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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弃!
”莫若菲吐出一口血,眼睁睁看着黑蛇般的马鞭无情的落下。
眼看马鞭就要挨着不弃的身体,长鞭突然断成了两截。
与此同时,一支羽箭狠狠的钉在地上,势道未消,尾端犹在微颤。
一道黑影从山上迅急闪过,来人搂住了不弃的腰掠起稳稳的站在了道旁的山岩上。
风雪阻杀(2)
黑衣女猛的勒住马,怒道:“来者何人?!
”
她与莫若菲同时望向那个神秘人。
那人轻轻将不弃放下,懒洋洋的站直了身体。
他穿着黑色紧身箭袖衣衣,背负箭囊,手挽长弓,黑巾覆面。
露在外面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们。
黑衣女手一挥叫道:“杀了他!
”
话音未落,那个黑衣男子一箭射出,正挥剑砍向莫若菲的一名黑骑应声倒下。
黑衣女怒极。
她冷笑一声并不攻向莫若菲,拔出腰间配刀却向不弃斩下。
只要引来莫若菲相救,他就跑不掉了。
一股大力突然冲击而来,神秘男子又是一箭射在她的刀上。
手被震得虎口发麻,配刀被击落在地。
莫若菲此时已奔近了,神秘黑衣人似笑了笑,抓着不弃朝莫若菲马上一抛,低声喝道:“你们走!
”
莫若菲顾不得其它,接住不弃搂紧了她咬牙说道:“抱紧我,随我冲出去!
”
不弃一手抱住锦盒,一手抱紧了他的腰,莫若菲打马便走。
为什么他要回来?他为什么要不顾性命的回来救她?不弃心酸且痛,泪再一次忍不住奔泄而出。
马往前奔驰,不弃呼吸着莫若菲身上的血腥之气。
他受伤了,回头救她受伤了,他会不会因为她而死?不弃慌乱的想着,目光越过他望向救她的黑衣人。
目光撞上的同时,黑衣男子转开了头。
见到这幕,黑衣女顾不得理会神秘黑衣人,惊怒道:“杀了莫若菲!
”
拦在莫若菲身前的黑骑扬起了雪亮的刀光,但闻几声惨号,站在山岩上的黑衣男子的箭如长了眼睛似的,为莫若菲生生击开了一条血路。
看到他冲出包围,山岩上的黑衣男子这才住手。
他慢吞吞的将弓背回背上,当眼前的黑衣女与黑骑不存在似的。
“你,究竟是何人?敢坏我好事?!
”见再也追不上莫若菲,触眼所及,自己所带的黑骑个个眼中透露出惊惧之色。
黑衣女回过头愤怒的喝道。
黑衣男子没有看她,目送着莫若菲与不弃消失在山谷中。
“藏头缩尾,暗箭伤人!
你与望京莫府是何关系?!
”
她设伏杀人,此时却理直气壮的喝问。
眼看大事可成,却被这人破坏。
藏在斗蓬里的身体已然气得发抖。
“你何尝不是藏头缩尾,暗箭伤人?彼此彼此!
”黑衣男子的声音带着讥诮嘲讽之意。
瞟了眼山岩下拔剑相向的黑骑,冷笑了声纵身一掠。
他的身法潇洒曼妙之极,像山腰飘动的雨雾轻呼呼的消失在山间。
雨雪无声无息的继续落下。
黑衣女气得将斗蓬一掀,露出张清丽绝伦的脸来。
眉若远山,唇似红樱。
竟是个羞怯柔弱的娇小人儿。
若不是那双剪水秋瞳中的杀伐之气,任谁也无法将她与先前隐在斗蓬中的冷酷之人联想在一起。
“大小姐,此处不宜久留!
”一黑骑低声说道。
黑衣女望着男子消失的方向恨声说道:“敢和我明月山庄作对!
身法可看得出来历?箭上可有标记?!
”
她正是明月山庄的大小姐柳青芜。
一名黑骑拔起神秘男子射来的箭看了看惊呼道:“箭身刻有一朵莲花。
是莲衣客!
”
柳青芜伸手取了那枝箭,冷声下令:“收拾遗骸,回庄!
”
玉结般的手指狠狠的抹过莲花的刻痕,把对莲衣客的恨意刻进了心底。
她暗暗发誓她一定会找到这枝箭的主人报今日之仇。
黑骑训练有素,不多时将同伴尸身缚于马上,簇拥着黑衣女往天门关外急驰离开。
不过一柱香工夫,山谷官道中只留下莫府被砸毁的马车,死去的仆从以及几匹死马。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莲衣客去而复返。
他拔出地上的箭枝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印记,再看死马,也没有烙印。
他喃喃道:“行事果然慎密。
什么人有这个胆量敢与望京莫府为敌?刚才真该掀了她的斗蓬瞧个清楚。
”他随即又自嘲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风雪阻杀(3)
触目所及他的衣襟上全是斑斑血迹。
不弃初时暗骂莫若菲长得祸害还要变本加厉穿如此华丽的衣裳。
如今她只盼望着他衣襟上不是血,是绣出来的朵朵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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