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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体制里混了两个多月,占色自然能分辨别人的笑容弧度。

聘用制是一种比较客气的说法。

若换成社会上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另外三个字更直观——临时工。

嘴角往上翘了翘,她笑笑,“谢谢艾所关心,还好。

“不客气。

”艾慕然顿了顿,又笑着问:“对了,占老师,所里有一个叫着卫错的小姑娘吧?”

“有的。

“那,烦请占老师多多帮助她一下。

这个少教所的学生和真正意义上的少年犯有所不同,他们又被称为失足少年。

通常是有违法行为却又不构成犯罪的未成年人。

当然,他们更不会像真正的少年犯那样失去自由。

生源主要有两类,一类是由公安机关逮到没有监护人管理而送来的;另一类是孩子父母无法管教自愿送来接受教育的。

卫错就属于后一种。

她是上周新入学的孩子,家庭条件相当好却偷盗成瘾。

稍稍思索片刻,占色正视着她微笑。

“艾所,这是我应该做的。

卫错现在的情况属于意志控制障碍范畴的偷窃癖,我正在对她进行心理干预。

“那多谢了。

”艾慕然瞭她一眼,又笑着补充,“她是少皇的大姐的小姑子的女儿。

啧啧!

好复杂的关系。

不过,占色对她这种‘话里还有乾坤在’的聊天方式特别不舒服,毛汗都快给搞闭塞了,她还在旁枝末节地扯东扯西。

“艾所,有事儿你直说吧,不用绕那么远。

“占老师不愧是研究心理学的,果然懂得察言观色。

“不,其实我家祖上都是麻衣相士,靠给人看相吃饭的。

艾慕然耸耸肩膀,显然把她最大的一句实话当成了冷幽默。

不过,视线落在了她手腕上那串晶莹剔透的软玉十八子上时,端坐的身体好像僵硬了不少,笑容更是有了一点违和感。

“你不适合跟他在一起。

“他?……谁?”

“权少皇。

那男人的名字一入耳,占色都觉得闹心,“艾所,这中间有点儿误会。

“占老师!

”艾慕然目光扫了过来,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怎么说呢?其实我误不误会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作为同僚,我必须好心地提醒你,像少皇那样的男人,不是你能驾驭得了的。

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懂吗?”

驾驭他?

姓权的他是一头牲口吗?!

心里邪恶的腹诽着那个阴狠的男人,占色勾起了唇。

“谢谢提醒。

艾所,你还有公事要交代吗?”

“没有了。

要不晚上一起吃饭?”

一晚被两人约吃饭,占色却没有啥好心情,“不好意思,我约了男朋友。

*

占色到地儿时,离和章中凯约好的八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在饭店儿附近的大街上转悠了几个来回后,终究还是决定将脚步迈入了一间典当行,将那串软玉十八子递了出去。

“清代后妃玉十八子,十八颗羊脂白玉子珠,碧玺的结珠、佛头和佛头塔。

背云上系金杵和金累丝嵌宝石,坠角上嵌滴珠式碧玺,寓意——福在眼前。

小姑娘,东西不错啊。

古董?!

不重要。

清代后妃?!

不重要。

福在眼前?!

不太相信。

她现在就在意老板给开出来的价格——十万块,还是典当价。

老实说,乍一听见价格,她真心吓了一跳。

姓权的为啥要给她一个这么贵重的物件儿?太过诡异了!

思考再三,虽然不太厚道,但家里的燃眉之急,让她没有其他的选择。

而且她自忖不太可能再遇见那个权四爷,留着它还会整天招艾所长膈应,有可能给她小鞋穿。

于是乎,她咬着牙以当期六个月为限将陪伴了她几天的东西给当掉了。

欠王老板钱的事儿,不用再发愁了。

可是,将那张存入了十万块人民币的银行卡放入钱包时,她的心里却若有所失。

果然,哪怕是个死物,相处久了就会有感情。

*

天儿已经全黑了,路灯下的饭店门口,章中凯颀长的身体斜靠在门柱上。

一张略带书卷气的脸上,双目坦然清澈,笑容柔和温暖。

相貌虽不算特别出众,却给人一种清风晓月般的清秀儒雅,仿佛古书上走出来的翩翩公子,说不出来的踏实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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