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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到一半时,张绮终于清醒了。
感觉到身后一束目光,她回过头来。
却是兰陵王,正在瞬也不瞬地看着她梳头。
对上他的目光,陡然的,张绮记起了长安那日,他把自己掳去,逼着自己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当着他的面梳发整妆……
往事想不得。
一想便心潮起伏不能自己,张绮迅速地转过头来。
对着铜镜中看呆了去的婢女,张绮低声道:“轻一点。
”
“啊?是,是。
”新来的婢女不敢再看,她连忙低下头来。
心中却在想着:也不知这郎君和夫人是哪里人?怎么都美成这样?
这时,张绮突然问道:“可有会整妆的?”她抚着额头上的那个伤疤。
“有有,婢子识得一个。
”
“把她请来。
”
“是。
”
这时,兰陵王提步起身。
看到他走出房间,姓成的护卫几个急步跟上,他凑近兰陵王,笑嘻嘻地说道:“郡王,这几晚……”才说了几个字,陡然对上兰陵王横扫而来的眼神,他连忙闭上嘴。
这时,看着前方白茫茫的天空出神的兰陵王,突然的,低低地说道:“我真错了。
”
“啊?郡王你说什么?”兰陵王没有回答。
他只是负着手,静静地看着前方。
这几日里,他一直在寻思那个张洇的事,也寻思着张绮陡然遇到张洇时,那般流着泪,神态悲凉时所说的话。
也许,他是时候为她做些什么事了……
连续下了几天的雪后,天空又晴了。
不过这雪下得大,整个街道都成了白色的了。
这一天,兰陵王接到了护卫急急递来的一张纸条。
看完那纸条后,他脸色有点难看。
见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阁楼上,望着前方白茫茫的大地发呆,张绮慢慢走到他的身后。
听到她的脚步声,兰陵王徐徐说道:“阿绮,你觉得陛下那个人怎么样?”
张绮一怔,想了想才明白,他问的是齐国的国主。
看了一眼夹在他手指间的指条,张绮想了想后说道:“陛下他,似乎有点好色……”
她的声音一落,兰陵王便哑然失笑,他喃喃说道:“是啊,他有点好色。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点艰涩。
兰陵王顺手把那纸条递给了张绮。
张绮拿过一看,上面只有一段话,“主逼通昭信李后,曰:“若不从我,我杀尔儿。
”后惧,从之。
既而有娠。
太原王绍德至阁,不得见,愠曰:“儿岂不如邪!
姊腹大,故不见儿。
”后大惭,由是生女不举。
帝横刀诟曰:“杀我女,我何得不杀尔儿!
”对后以刀环筑杀绍德。
后大哭。
帝愈怒,裸后,乱挝之。
后号天不已,帝命盛以绢囊,流血淋漉,投诸渠水。
良久乃苏,犊车载送妙胜寺为尼。
武成帝逼着要和昭信李太后通奸,说:“如果不服从我,我就杀了你儿子!
”李后害怕了。
就屈从了他。
不久李太后怀了孕。
太原王高绍德入宫到了门口,见不到李太后,便生气地说:“孩儿我难道不知道吗?娘是肚子大了,所以才不出来见儿子。
”李太后十分惭愧,因此生下了女儿后便弄死了。
武成帝横提着刀大骂:“你杀了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杀你儿子!
”便当着李太后用刀砍杀了高绍德。
李太后大哭失声。
齐主更加愤怒,把李太后的衣服剥光。
乱打了一气。
李太后呼天喊地,号哭不断,北齐武成帝命令人把她装在绢袋里,血沥沥拉拉从袋中渗了出来,连人带绢袋扔到渠水中浸泡,过了很久才苏醒过来,齐主便用牛车把她载送到妙胜寺当了尼姑。
李太后就是李祖娥,当时张绮在邺城时。
还有人把她与李太后相提并论。
真论姿色,现在的张绮已胜过李祖娥一筹。
这纸条,勾起了张绮的一些记忆。
兰陵王慢慢回头。
道:“宇文邕已回到了长安。
”
张绮已很久没有想到过宇文邕了。
当下,她随口“恩”了一声。
看着她低着头站在那里,他伸出手在她的秀发上轻轻抚摸着,慢慢说道:“别管了,那是齐地的事。
”
张绮又恩了一声。
见她温柔如水的站在身侧,兰陵王目光明亮,“走,上街看看。
”
“好。
”
荆州城位于长江流域,鱼米之乡,在三国时。
这里便是诸侯争战之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因此,它的繁华虽然远不及邺城长安那等国都,在州郡中,也是一等一的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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