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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停下了,画尘咬着牙爬起来,姿势有些别扭,但还能走。

夜色掩住了她脸上的剧痛,她终于可以让泪从容地流下。

憩园门口不好打丰,她走回的静苑。

来之前有多甜蜜。

此刻就有多狼狈。

又一次自作多情!

泪水,多得怎么也拭不尽。

其实,如果画尘细细分析,就会发现事情有许多蹊跷之处,但刚才那一幕太震撼,盖过一切,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整理,去思索。

她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消失。

称职的保安一眼就看出她的异样。

“阮小姐,你的手像错位了,要赶快去医院看看。

画尘惊住了,泪也不敢流,请保安送她去医院。

先去拍了片子,果真是有点错位,但不严重。

“你多大了?在哪工作?”医生笑嘻嘻地问着,手捏着她的手腕。

画尘正要回答时,只听得“咔嚓”一声,她疼得哭出声来。

“好了!

”医生笑笑,给她开了两张膏药,让她回去贴贴。

掌心和膝盖也处理了下。

医生叮嘱她要吃点消炎片。

两袋厦门特产送给保安做谢礼,画尘一身轻便,一身疼痛地回到家,脱了脏衣,换上睡衣。

就上c黄睡了。

连续睡了两夜一天。

睡得像大海一阵沉,起c黄时,膝盖和掌心的伤口结了层薄薄的疤,一抽一抽地疼,似乎在提醒她曾经发生过什么。

手腕还好。

不影响穿衣吃饭。

迎着晨风到站点,坐翼翔航空的班车去机场取牧马人,在车上遇见简斐然和几位空姐。

简斐然一身粉色的职业正装。

看上去精神又精明。

那几位空蛆和她以前是一组的,言语之间对她现在的工作流露出羡慕和妒忌。

简斐然还像学生时代一样,好像轻描淡写地抿嘴一笑,其实那是一个俯视的高度。

“去哪里?”她扭过头看画尘。

“拿车。

”画尘把手放平在膝盖上,不让她看到掌心的伤疤。

“你呢?”

“去武汉出差。

画尘笑一笑,把目光转向窗外。

后来,两人就没再搭话,到了机场,各走各的。

画尘心想:简斐然知道她对何熠风没有影响力,也就是没价值,所以懒得应付。

真是现实,但现实就是真实,梦幻只是自欺欺人。

受伤的掌心握着方向盘,有点疼,有点不自然,回市区的路上很顺利,人事处长打电话来了,新秘书已经到位。

画尘立刻改道去荣发。

人事处长和邢程在办公室等着。

新秘书是原先文印室的小妹,新闻系的毕业生,忍气吞声了两年,终于迎来了满天星光,看着画尘,眼中尽是感澈。

邢程去走廊上抽烟,神情阴阴的。

人事处长走过来,两个人对着抽。

“给阮秘书多发两个月的工资,奖金什么的也不要扣。

”邢程明白自己不能再出言挽留画尘了,也不能再贪心。

画尘辞职,应该是不想再与他待在同一片天空下。

以后,虽然都在滨江,但想见一面,谈何容易。

人事处长呵呵笑了两声。

“这个……”唉,展华的千金小姐哪里稀罕这点小钱。

“如果有公司打电话问地的工作表现,尽量说好点,毕竟宋总以前很关照她。

人事处长点点头。

心里面直偷着乐。

“给!

”画尘把员工出入证还给人事处长。

人事处长想了下:“留下吧,做个纪念。

阮小姐来荣发工作,也是我们的荣幸。

画笑笑,放进小纸箱,里面还放着点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文印小妹抢着要帮画尘搬,画尘谢绝了。

“我送阮秘书。

”邢程接了过来,“新工作有没什么意向?”电梯里,邢程问画尘。

“暂时还不考虑。

”画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邢总,我年纪小,阅历也没你丰富,有句话我还是想和你说,你别介意。

以后……你要多爱自己一点。

云端上的风景不一定就是美景。

说不定是黑障区。

这句话差点让邢程当场飙泪,他抑制住了。

“谢谢。

你是特别特别好的姑娘,将来会比任何人都幸福的。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

画尘笑,“我也觉得会的。

他帮她把箱子放进车里,看着她系好安全带。

她就要走了,驶离他的生命。

邢程心紧紧地揪着,他还想说点什么,终于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挥挥手,看着他生命里唯一的美好慢慢走远。

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开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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