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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熠风的公寓里没有灯,又在加班了!

画尘撇撇嘴,拾级上楼,开门进屋。

房间里一如既往的整洁。

画尘从冰箱里找出一个苹果,又吃了点面包,感觉头发里都是汽油味。

她朝外面看看,在他回来前应该来得及冲个战斗澡。

头发冼好的时候,听到关门的声音。

画尘的脚趾不由得蜷曲着,心“咚咚”直跳,抓着花洒的手都颤抖了。

匆忙关上水,胡乱擦了下身子,穿上何熠风的家居服,深吸了好几口气。

拉开门前,她用力咳了几声。

“你屋子里有女人?”是个女声,说英文,美式腔调。

画尘愕然地瞪大眼睛。

“阮画尘,是你吗?”平静无波的问话,差不多是肯定。

“嗯!

”画尘突然失去了出去的勇气,她也死死抓住门把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感觉到自己的肌肤在一点点地变冷。

门,还是拉开了。

客厅里站着两个人。

何熠风和一个头发染成酒红色的高挑女子,她有着性感的唇、鼻梁秀挺、眼线细长,还有一双美丽的长腿。

女子打量着画尘。

眼神顷刻充满了不自觉的敌意。

画尘根本无法招架,“熠风,你不说点什么?”女子说道。

何熠风扶了下眼镜,“杰妮,可以请体先在外面待一会么?”

“当然!

”女子耸耸肩,开门出去了,还体贴地把门锁上。

游乐场有一个项目叫飞天梭,一根直立的柱子。

|象座高塔,直cha云端。

四周环绕着一圈椅子,在0.6秒内。

椅子可以升到八十米高,玩起来非常刺激,有人形容,玩一次死一次。

每次画尘都是在下面站着,仲头看着。

以后,她应该也不会尝试。

她已经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像灵魂捧得四分五裂,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她感谢何熠风的沉默,不然。

她该怎么解释。

厚颜无耻?道德沦丧?果然人是不能贪心、不能好奇的,不然会死在枪林弹雨中。

高二上学期期末考完最后一门,两人一块去影城看电影。

影城在商场的顶楼,进电梯时,不知怎么会有只狗和他们一块进去。

她从小就怕狗,对狗有说不出来的恐惧。

狗狗们又像爱欺负她,看到她就扑上来。

她跳起,死命地抱着他的脖颈,两腿圈在他的腰间。

他一把把她推下地,她成功地被狗狗吓晕。

醒来时,在商场一楼的过道里,很凉慡。

他的脸铁青铁青,离她有三臂的距离,视她如瘟疫般,正眼都不看她。

那一刻,她明白,他是真的真的不喜欢她,一切的好。

那是他神圣的责任感,她不能再做梦了。

是的,不能再做梦。

他从没有字正腔地说过他爱她,只要她在他的视线之内,他自然地会担心,会去照顾,会呵护……这些统统不是爱?

“对不起,”她用残存的意识艰难地说道,“给你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

我该先打个电话再来的。

给我两分钟,我换好衣服就走。

脱下的皱巴巴的衣服扔在了洗衣篮中,上面还沾了水。

不管他,一件件地重新穿上。

“阮画尘,你落下东西了。

”何熠风叫住仓皇逃窜的画尘。

把沙发上的两袋厦门特产拿给她。

“不好意思,我忘了。

”画尘的笑比哭还难看。

何熠风扶扶眼镜:”哦,你把公寓的钥匙留下吧!

虽然我们是师生关系,但毕竟是单身男女。

以后,你会有男朋友。

我也会有女朋友。

你这样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我这里,他们对此会有想法的。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给我打电话。

画尘抬起头,嘴唇有点儿哆嗉,何熠风脸上没有指责,没有憎恶,平静又淡远。

可是说出来的话为什么会像刀子般?"嗯!

我一向笨。

没想到这些,你说的对,该还的。

”画尘都不知怎么拉开包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钥匙的。

单独的一把,她怕丢了,还找了个水晶熊的钥匙扣。

熊憨憨乎乎,很可爱的样子。

她没有把钥匙亲手递给他,而是直接放在了桌上。

女子就站在楼梯口。

听到门响,抬起头,对着画尘摊摊双手,表示爱莫能助。

画尘“噔噔”地一路跑下去,跑得太快。

少踩了一级台阶,整个人往前一倾。

双膝跪倒在地。

膝盖、掌心、手关节处立刻火辣辣地疼。

有脚步声从上面下来。

画尘闭上眼,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何熠风。

他对她那该死的责任感,永远都不知道卸下来吗?

“何熠风,你要是过来,我就和你绝交!

”声带没有一丝颤抖,语意表达得明朗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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