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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画尘有点明白了厦门之行的真正意义。
尽管他们并没有走到男女朋友这个分上,但是他还是给了她交待和解释。
他明白她的心意,他也喜欢她,
但他不能回应。
他是一棵有着宏大理想的树,她却不是土壤,不是阳光,不是雨水。
他是多么的清醒啊,一直说“小阮,姑娘家不能这样,会嫁不出去的”“小阮,这样是会把男人给吓跑的”,“小阮,你再这样,没有男人敢娶你的”。
这些都不是笑话。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心软。
他在挣扎,怕挣不开她的罗网。
他一遍遍说服着、催眠着自己。
他不是不懂爱,不是不渴望爱,不是朝秦暮楚,不是见异思迁,而是他的心里有一把算盘。
为爱加了太多附加条件,爱变得头重脚轻,失去了本来面目。
她是一个无效条件,在一开始就被舍掉。
所谓的温和,所谓的关心,所谓的体贴,所谓的欲拒还迎,都是矛盾,都是纠结,是他对自己的怜悯。
宽厚的兄长、孝顺的儿子,温馨的大家庭,其乐融融的气息,曾令她向往的一切,也如无效条件,被他一并舍弃。
他是一个刚强的人,理智战胜情感,因为这样,在荀念玉的绯闻之中,他才能冷静地抓住机会。
在他眼中,青的山,绿的水,不是风景。
花开花谢、春去冬来,不是四季。
家人、亲情,只是迫不得已的义务。
她喜欢过他什么呢?
心中一片澄净,眼前豁然开朗。
被揪了多日的心,像卷曲的树叶。
慢慢舒展开来,呼吸,深呼吸。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不是她不够好,不是爱情很复杂,而是人不对。
感谢他视她为生命中的美好。
感谢他给予她这份尊重。
“她叫沉思,是沉市长的女儿,马术教练,很独立,是我这样的男人从来不敢想象的。
”他什么都不瞒她,这是他对她的尊重。
除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呢?
哦,肥沃的土壤、灿烂的阳光,如丝的春雨。
画尘笑了,如初春的白玉兰,蓬蓬勃勃。
“那很好呀!
”
从画尘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字眼,特别特别的刺耳,邢程苦笑:“好吗,也许吧!
”
“我们去厦门大学玩吧,我要在鲁迅先生的雕塑旁拍张照。
’画尘说道。
“逛完,我直接去机场。
”
“中午没有飞滨江的航班,”邢程急了。
快乐这么短暂,如夜空中瞬间滑过
的流星。
“我可以先飞到上海,再坐车回滨江。
”
“为什么要这样着急,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有一些新的、陌生的东西正残酷地想从什么地方长出来,从皮肤下面,从血液深处往外探,邢程感觉疼得全身都麻木了。
他终于还是把她伤了!
画尘多一秒也不愿留了,她恨不得cha上翅膀飞回滨江,回到何熠风的身边。
身边的东西,因为隔得太近,会有盲点,所以看不到,也不知珍惜,有了比较,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她怎么有脸对何熠风说自己心情不好呢?
从纽约来滨江,弃医从事传媒业,新年礼物,忙碌中翘班陪郁闷的她散步,在影院累到睡着,黑暗之中牵手与她走路,大城小厨的工作午餐,挤着灰扑扑的中巴车去湖区接她,噩梦醒来温暖的怀抱,为她对邢程的暗恋而大发雷霆,生日早晨的颊吻……都是小事,一件又一件,满得心口都塞不下。
邢程留不住画尘,无奈取消所有行程,和画尘一块走。
画尘拒绝了。
她说,你又不可能永远陪我,终有一天,我还是要一个人走。
邢程僵住了,不再动弹。
画尘心里轻笑,他不是以为她在向他要承诺吧?他给不起的。
厦门之行,是他的奢望,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待两天。
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他好可怜,而她不能成全他。
喜欢就是喜欢,来不得半点迁就、勉强。
她的美好与不足,要全部留绐珍爱她的人。
离起飞还有一小时,画尘在机场里买了一套厦门风光的明信片,买了两份厦门特产。
机场里可以无线上网,她用手机百度了下“夫子”的含义。
夫子的含义很广,一共有六种:1.古时对男子的尊称;2.旧时称呼学者或有文化的老师;3.称呼读书而思想陈腐的人(含讥讽意):4.孔门的学生对孔子的称呼;5.饱学之士:6.旧时对自己丈夫的称呼。
画尘笑了,傻傻的,一颗心柔成了绸。
到达滨江是晚上九点,画尘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头发蓬成一团。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何熠风,打了车直奔憩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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