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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声清脆悦耳,宛若山涧的一缕晨风。
皮肤黝黑的服务生一点头,“欢迎光临!
”过来给他带位。
他摆摆手,走到画尘桌边。
他的身影投射在杂志上,画尘抬起头,惊诧地看着他,然后,欢悦地笑起来:“你怎么会在这?”
“我饿了!
”他指责的目光一直持续到坐下来。
画尘像个小女孩似的嘟起嘴:“我没有偷偷出来吃独食,这只是个简单的午餐,而且你也没告诉我你回滨江呀!
”
看来她并不健忘。
“移动公司没有罢工,线路应该是畅通的。
”
画尘笑着捧起水杯喝水,嗅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你现在是何总,不是何夫子,哪是随便打扰的。
”
“你什么时候进鸣盛的?”
“知道啦,我自私,我小气,我不尊师重道,明晚我们去吃船菜,算赔礼道歉?”
何熠风靠向椅背,放松之后,才发觉后背的肌ròu僵硬到不行。
“船菜?”
“滨江挨着江,江中有座江心岛。
晚上有些渔夫把船改装一下,就成了一个小小餐厅,可以在上面吃最新鲜的江鲜,欣赏江面的夜景。
时间充裕,再去江心岛上泡泡温泉。
要不要去?”她拖长语调,诱惑力十足。
“我明天来接你下班。
”何熠风仍没啥表情,到是拿起了桌上的菜单。
画尘鬼鬼祟祟凑过来,“我推荐一款特餐,可以选一个菜,附汤和甜点,不到五十元。
”
“你点了么?”
“嗯!
”
“那我点别的。
”
画尘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点头,圆圆的眼晴里异常璀璨晶亮。
画尘作主,替他点了椰奶辣炒嫩牛ròu和泰式空心菜,另外要了一碗白饭。
“用牛ròu酱汁拌饭吃,味道好极了。
”
是的,味道太美了!
浓稠的赭红色椰浆包裹白饭,缓缓送进口中,何熠风忍不住眯起眼含纳着从舌上层层滚动,贯穿脑门的醇香。
有一阵子无法思考或言语,被一种幸福的气味围拢,颊畔渐觉酸软,涌起感动的情绪。
画尘要的是咖哩花枝,吃得很尽心,完全不矜持,连花枝盘里的芹菜都一根根挑出来吃了个一干二净。
他看着她,笑意如泉水,一滴滴溢满眼眶。
“那是本什么杂志?”何熠风瞟了瞟桌上画尘刚刚认真翻阅的杂志。
“《中国地理》,有一篇写敦煌的壁画。
”
被写滥的题材!
“暑假一到,那边游人剧增。
好像人人都爱上了旅行,可是旅行的意义是什么呢?”画尘托起下巴,秀气的额头拧着。
“有的人是为了放松,平时工作辛苦,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呆几天;有的人是随大流,大家都去了,我也去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到此一游,买点纪念品,风光如何,不在意;有的人是为了摆阔,碧海蓝天,沙滩美女,这是实力的象征,一般人哪里享受得起;有的人是无聊,时间太多,换着地方走,最好在旅途中能发生点故事,从而多点人生小乐趣;有的人却是慕名而去,往往失望而归,太多的风景已经不住多看……你干吗笑?”
何熠风摸摸脸,他有笑吗?
“我看见的,你嘴角弯起九十度,笑容很大的。
”
也许是他情不自禁。
“我说得不对?”从一个充满忧患意识的哲人又变脸成任性女子。
“这方面我不涉猎,你可以找舒意探讨探讨。
”嘴角忍不住又弯起。
“你……”画尘脸一红,生气地在桌下偷偷踢了他一脚。
“你也不认识她,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和她很熟。
”
画尘噗哧乐了,不再假装。
“她不是只会吃喝玩乐,也识几个字,没有有rǔ师门?”
他的头点得飞快,“她是我平生最得意之作。
”
“恬不知耻。
”
“实至名归!
”
两个人都笑出声来。
出门时,何熠风发现进门前那一刻的疲惫烦闷统统都不见了,他是一个很快乐的男人。
当他抬起头,竟然觉得铅灰色的天空也非常美。
第五章此心
总是先于我
先于我的抉择
先于黎明先于薄暮
先于索求与渴慕
先于所有的辗转反侧
先于这世间任何
可以一一计算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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