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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弄着自己长长的头发,仰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听说你要结婚了?”
沈季渊没有动,只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嗯。
”
严念卿心中颤了一下,只一瞬便过了,“你结婚以后,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算中止了?”
沈季渊意兴阑珊,视线仍旧没有落在她身上,“我没有这样说过。
”
严念卿皱眉,半晌却又笑了出来,她缓缓的说着,声调慵懒而妩媚:“听说,做已婚男人的情妇会折寿,会一辈子找不到真爱。
”
她的说辞让沈季渊不觉发笑:“你怕?”
“不,我不怕,我从来没打算活长,我也不需要真爱。
”
沈季渊没有说话,只挑了挑眉。
严念卿一只手攀上他的前胸,明明是亲昵的姿势,却生出疏远的态势,她轻吸一口气,开始娓娓道来:“安徒生童话里有这样一个故事。
有一对老年夫妻在自己贫寒的房子里抱怨,上帝听到了他们抱怨,将他们接到了新的家里,新的家里有花园,有银质的餐具和大大的壁炉。
上帝留下一个倒扣的白瓷碗,对他们说,‘不可以揭开这个白瓷碗’。
老年夫妻每天在房子里吃喝玩乐,过得满足而惬意,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揭开那个白瓷碗。
只是日子久了,美满也变成了无聊,日复一日的重复让老年夫妻觉得无趣,他们开始猜测白瓷碗下面有什么。
并且跃跃欲试的想要揭开这个倒扣的白瓷碗。
直到有一天,他们揭开了这个倒扣的白瓷碗。
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
”
她像个语重心常的老师,循序渐进的讲述着一个故事。
她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前方,她的表情安宁而无谓,她轻叹一口气说道:“沈季渊,因为你的日子过得太满足,日复一日的重复,你想要新鲜感。
于是,有了我。
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和那个倒扣的白瓷碗一样。
只是个普通的白瓷碗,里面什么都没有。
”
“……”
第8章第八章
一直到严念卿说完,沈季渊都没有打断。
他第一次表现出了难能的耐心。
待严念卿回过神来,才发现沈季渊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她努力的在那张熟悉的英气脸孔上找出些不同的蛛丝马迹,可他依旧是一贯的淡然表情。
一双墨黑的眸子与她对视,毫不躲闪,若有所思的抿着唇,看上去像在浅笑。
他轻轻的哂笑出声,反问一句:“然后呢?”
严念卿语塞,沈季渊淡笑的表情让人猜不透,莫名觉得阴森,严念卿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言语间不觉流露出自我保护的疏离,生硬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
“呵!
”沈季渊一声冷笑从c黄上坐起来。
他拿过自己扔在一旁的衣服披上,正准备离开,却蓦地回身,他的侧脸隐在淡色的月光里,层层叠叠的窗帘轻轻浮动,明明灭灭的光线时不时划过他的脸,衬的他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眸光冷冷一闪,冷冷的说:“严念卿,不要不识好歹。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我能给你,我就能拿回来,搞清楚你的身份,不要总在我面前说胡话,不要仗着我宠着就无法无天。
”
严念卿能感觉到他勃发的怒气。
她鲜少能见到沈季渊动怒。
印象里他好像是个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人。
见他转身要走。
她赶紧从c黄上跳了起来,拦住他的去路。
“别走!
”严念卿深吸一口气,仰起头来:“沈季渊,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你给我的这一切,你要就全部拿走吧。
我累了。
”
沈季渊不看她:“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
“不!
”她执拗的像头牛,“如你所说,我不知好歹,我不会讨好,甚至我连个合格的c黄伴都不算。
你红颜知己多了去了,少我一个也不会怎样!
”
沈季渊终于被触动。
他幽幽的回过头来,左手缓缓抚摸在严念卿的头上,五指渐渐揉进她如瀑的黑发里。
她的黑发在他指端游弋穿行,姿态暧昧,而她不适的后退,微微瑟缩。
她这一后退的动作让沈季渊眸子陡然一暗。
他猛地把严念卿往墙上一推,整个人欺身上来,将她困住。
他幽幽的冷笑:“严念卿,你什么时候学了这套欲擒故纵的功夫了?听说过卫子夫卫皇后的故事么?当年她将要被放逐出宫的时候,在刘彻面前哭着求去,反倒得了怜爱。
你是想学这一套么?严、念、卿、”他一字一顿的念出严念卿的名字。
严念卿微微一抖。
她被他困在怀抱里,她想挣扎,却又怕伤了他。
他身上淡淡的药味进入她的鼻腔。
她更加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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