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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教男子回头低声道:“来者不善!

他们显然有备而来,圣姑待会趁乱快走,这里交给我就行。”

少女点头道:“唐左使万事小心!”

唐左使朗声道:“谁是魔教妖人?难道这些一心向佛的信徒,都是魔教妖人吗?你们无缘无故,出手杀人,还在暗器喂上剧毒,算什么英雄好汉?我看你们才是魔教妖人!”

信众们仗着人多,义愤填膺,纷纷道:“对啊!

你在骂谁是魔教妖人?”

、“那钱是我们主动布施的,关你什么事?”

、“我们虽不会武功,也不是好欺负的!”

、“今天要不给个说法,休想下山半步!”

张超自知理亏,不好收场,急道:“那你们想怎样?”

老学究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大家把这凶手捆了,扭送官府,交给知县老爷发落。”

张超哑然失笑,道:“江湖事,江湖了!

咱们习武之人,刀头舐血,快意恩仇,向来不受官府管束。

遇见打不过的敌人,爽爽快快把命留下便是,何须劳烦青天大老爷?”

一年轻男子道:“杀了人却如此嚣张,还敢自称名门正派?”

张超摆出架势,道:“你若有这本事,大可过来捆我,在下恭迎大驾。”

薛强见师兄以寡敌众,也走进亭内声援道:“还得先过我这关!”

众人怒目而视,骂骂咧咧,却无人敢率先上前。

就在众人吵嚷同时,董聪低声对秦子恒道:“少主,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所谓圣姑,便是魔教教主范雄的女儿范芊云。

那说话男子是白莲左使唐因,传闻是二十多年前发动民变的女首领唐赛儿之胞弟。

被张师兄杀死的男子,则是白莲右使宋果,都是魔教的重要人物!”

秦子恒将信将疑道:“明白。

董师哥,眼下群情激昂,你江湖经验丰富,请问该如何解决?”

董聪耳语道:“张师兄不分场合,出手杀人,确实理亏;这唐因又以言语相激,惹得信众发怒。

这班信徒多受魔教恩惠,定然护着他们。

如今之计,唯有大开杀戒,先把信众杀个清光,一旦有人逃脱,四处张扬此事,被别有用心之人得知,将对五行盟派声誉大大不利。

再生擒魔教二人,交由盟主发落。

倘若他们轻功了得,趁乱逃走,便把杀人之罪嫁祸给此二人……”

秦子恒越听越惊,难以置信,怒道:“混账!

这些百姓只是学佛之人,也没干什么坏事。

我们若大开杀戒,跟魔教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

董聪不敢得罪他,苦笑道:“少主侠肝义胆,光明磊落,怎怕无知百姓非议?此节是我多虑了。”

秦子恒并非毫无见识,愁道:“声誉自然要紧,爹爹最重此节,难道就没不杀人的好办法吗?”

董聪道:“有倒是有的,就怕……”

正说话间,唐因已取火石点燃引信,往地上扔出一支穿云箭,但听“砰”

一声巨响,硝烟四散弥漫,众人捂鼻咳嗽。

唐因捏着嗓子,惊呼:“恶贼放火了!

大家快跑!”

众人不明就里,瞬间乱成一团。

唐因牵着范芊云,在烟雾中夺路而逃,冲出亭外,从秦子恒、董聪身边窜过。

董聪见惯奇谋诡计,这等雕虫小技,怎会把他骗倒?董聪操起一对镔铁判官笔,便向两人点去。

唐因推了一把范芊云,一边叫道“快跑”

,一边回身招架。

秦子恒却是满腹疑团,见董聪已缠住唐因,急奔几步,伸长手臂,道:“姑娘别走!”

想要止住范芊云,问个一清二楚。

范芊云脚下甚快,秦子恒只抓到她头上纱巾,轻轻一扯,纱巾掉落下来,盘着的秀发如瀑布般飞泻而下,柔顺地穿过秦子恒五指,带得鬓边的面纱也掉落下来。

范芊云回眸一看,但见她冰肌玉骨,杏脸桃腮,却也是蛾眉微蹙,大有不解之色。

秦子恒被那秀发掠过指间,不由得心神一荡,又见范芊云娇美动人,懂佛识礼,实难与魔教妖人的形容联系在一起,竟立在原地看得痴了。

就在这一愣神间,唐因已摆脱纠缠,急奔过来,猛然袭向秦子恒。

董聪师从点墨派,毕竟只是文人,武功不甚高明,难以久缠唐因。

秦子恒感到掌风,自然而然闪避。

唐因护主心切,没有恋战,拖得刹那,运起轻功,发足就跑。

秦子恒抬头再看,唐因已带着范芊云跑得远了,消失在山峦叠嶂之中。

第24章誉值千金

此时一阵朔风吹过,断金亭内烟雾方散,张超、薛强拨开众人,来到秦子恒身旁,懊悔不已道:“着了那厮贼喊捉贼、浑水摸鱼的把戏,竟被他们逃脱了!”

信众们也已明白是什么回事,竟又围拢过来,怒视着秦子恒一行。

带头的白发老学究道:“人在做,天在看!

你们一来便喊打喊杀,出手杀了宋右使。

这笔账该怎么算?”

张超急道:“你们怎么不识好歹?都说我们是正派之人,他们是魔教妖人,杀他是替□□道!”

有信徒道:“我们平日受圣姑恩惠甚多,今天定要为宋右使讨个说法。

你这么好打,有种把我们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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