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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家小姐代青,见世子这么一路走来拖了一地的水,本还有些好笑。
可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倒是好奇地看了李盛岩两眼。
见他虽形容落魄,但微微勾起的唇角却有些勾人。
他这会看着王妃的神情十分柔和,没有一丝的尴尬局促。
代青恍惚觉着,自己刚刚笑话人家实在是有些刻薄。
“你有这份心便好,以后莫要胡闹。
快些回去歇着,等下吹了风再受凉”
。
王妃柔声安慰了李盛岩几句,又吩咐李渔快些把世子扶回松柏院。
忠王看着李盛岩,神情莫名。
倒是笑着同下头的客人说了句,“小儿顽劣,扰了各位雅兴”
。
下头便有人奉承,“哪里,哪里。
世子至纯至性,十分难得”
。
杨一善回到松柏院的时候,丫鬟们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她只脱了外衣,便泡进了热水里。
她靠在浴桶的边上,终于觉着舒服了些。
江行赶着马车从下头的庄子上回来,快到城门的时候,杠到了一块石头,车子颠簸了下,把里头的杨一善颠醒了。
她大口喘着气,“江行停车,停车江行!”
。
她声音急切,江行赶紧勒了马,打开帘子去看,“姑娘怎么了?”
。
“没事”
,杨一善又喘了口气,“刚刚做了个噩梦,你停下让我缓一缓”
。
她靠在车上,闭着眼睛冷静了好一会儿,又打开羊皮囊,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水,方才觉着安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敢作敢当的杨姑娘
第10章李渔,你去找个道士来
“爷?爷您先醒醒,喝碗姜汤。
大夫还在外头候着呢”
。
李渔见李盛岩久不出来,便过来催了催。
“嗯?”
,李盛岩睫毛颤颤地睁了眼,觉着嗓子有些涩。
“爷醒了,大夫还在外头候着。
您先喝了姜汤,我再帮您将衣裳换了,扶您去卧房躺着”
。
李渔弯着腰把姜汤递了过去。
不想李盛岩却猛地站了起来,溅了李渔一身的水。
“我怎么在这?”
,他说着跨出了浴桶,迅速地脱了身上的湿衣,从衣架上将干净的衣裳扯下。
不待别人伺候,自己麻溜地往身上穿。
边穿边说,“李渔快些,我听鼓点响了,该爷上场了”
。
啪,李渔手里的姜汤掉到了地上,碗摔成了两半。
“爷,爷您您又不记得了?”
,这一下午事事都透着古怪,李渔心里有些毛毛的。
“我记得,刚刚被撞了下”
。
李盛岩摸了摸脑门,“已经好了,不用请什么大夫。
快把我那套武松的戏服拿来,母妃该等着急了。
啧,这头发怎么还湿成这样?”
。
李盛岩朝外头喊了句‘来人’,便进来了两个丫鬟,一个过来给他擦头发,一个把地上的碎碗收拾了。
“现在台上是什么情况?让武戏顶着呢?”
。
李盛岩以为自己那会儿被撞懵了,便被带到松柏院歇息。
大概是王爷、王妃担心,还给他请了大夫。
“爷爷这会儿宴都散了”
,李渔低声弱弱说了一句。
“胡说,我还没上场怎么宴就...”
,李盛岩话说到一半就断了,这情况似曾相识。
这时门口的小斯报说,王爷王妃来了,在厅里等着。
李盛岩来不及多想,先穿好衣裳去了厅里,同王爷、王妃问了安。
“嗓子怎么哑了?还是着凉了吧,快坐着让大夫看看”
,王妃让人把大夫叫了进来。
大夫把了把脉,看了看李盛岩的神色,方才开口道,“禀王爷、王妃,世子没什么大碍。
只是受了惊吓,又落水着了凉。
我开一副安神、一副驱寒的方子,吃上三天就差不多好了”
。
大夫诊完便退了下去。
王妃坐在李盛岩旁边,拉着他的手将他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才开口道,“岩儿,那老虎没伤着你吧?下回可别这般冒失了。
你有那个心,便是什么都不做,母妃心里也高兴”
。
“没有。
母妃放心,那老虎家养惯了,不伤人的”
。
李盛岩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笑着安慰了一句。
“王妃,看过了也该安心了。
你也累了一天,先回去歇息吧”
,忠王缓声同王妃说道。
王妃顶着一头的朱钗忙了一天,确实有些疲惫。
她也知道王爷怕是有话要单独同李盛岩说,便应了好,带着嬷嬷丫鬟们回了听风院。
李盛岩悄悄打量王爷脸色,他对下午的事一无所知,心中便有些惴惴。
不知道那个死鬼,又给他惹了什么大麻烦。
忠王把下人们都打发出去,盯着李盛岩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岩儿,你今日是怎么想的?”
。
李盛岩听着这语气温柔,好像没有什么要发火的意思。
他斟酌了下,回道,“我本来是想耍个小把戏叫母妃开心。
可临上场前我又想起父王前些日子叫我行事谨慎,又说我有个顽劣的名声不是什么坏事。
我就想,正好代家和其他人都在,我倒不妨叫他们以为我不但顽劣不堪而且胆小怕事”
。
李盛岩猜那个胆小鬼必是临阵脱逃,没有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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