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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说是什么吧,免得我做不到,不敢先胡乱应下来。”
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何以念---苏尽然的某一个朋友,这种无所谓的身份;他是何年,我以前口口声声喊的“年年”
。
“你怕了吗?”
他正好抓住我擦拭他嘴唇的右手。
他是年年,我不可以放任不管。
“没有。
你说吧。”
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了一坨,我紧紧捏在了手里。
“纪恋,你能不能,还跟以前那样,叫我年年呢?”
他试探性地问着。
“就这么简单?”
我还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嗯,就是这么简单。”
他僵硬的脸,此刻像是朵朵开放的桃花,一点一点墨染开来,最后凝固成了唇边的一弧小小的微笑状。
“这个好说,年......年......年年。”
虽然是火上弄冰的事,但是久经年岁,这两个字说出来,真的太不习惯了。
“嗯,我在呢。
以后就这么叫,可以吗?就像是我们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他没有挑我的刺,对着我把桃花开得繁华到要落尽的盛态般的甜笑着。
“这个,这个恐怕有些为难了,毕竟都快十年了,那个时候虽是习惯了,现在却极其不顺口。”
我为难地说着。
我尴尬地绕着自己的头发,惊叹于自己以前是被什么把魂给迷住了,即使他不理睬我,还是逮着他叫年年。
果然人越长大,就越觉得以前的自己幼稚。
“可是我一直一直等着你会认出我来,你能像以前那样叫着我‘年年’。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这样叫过我,也只允许你这么叫我。”
他固执地说着。
“年......年年,你别闹了好不好,那都是我不懂事的时候的干的营生,现在我们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一个小名而已,用不着这么较真,谁都可以叫的。”
我说道。
不管时间怎么变,他的个性还是不变,他以前就有些执拗,现在大了,越发牛心了。
“不是的,我从十四岁就开始懂事了,十四岁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直都没有变过。”
他说着。
此刻原本盛开的朵朵桃花被突如其来的风霜全部打灭了,他的面容又开始严肃僵硬起来。
以前的我会服小做低地安慰他,歹说好说地劝解他。
只是多年后,我做不到了,我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我们的关系就定格成你和苏尽然之间的那种兄弟关系吧,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兄弟,我完全没有意见。”
我说着。
“我最讨厌你在我的面前提苏尽然这三个字了。”
我看见他怒视的双目中有些可怕的东西。
“那你想要怎么样?你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呢!”
“都说了不要再提那个人了啊!”
他将自己的脸更加疯狂地朝着我靠近着。
“念哥。”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似乎有人进来了,她惊异地看着我和这个男人。
是蓝尾吗?我之前的同事。
她不是在对面公司上班吗?为什么突然跑到这里来呢?
“蓝鸢,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何年的声音很低沉,语气却很严厉。
她叫蓝鸢吗?和蓝尾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双胞胎姐妹?那个女子没有照做,只是一个劲的喊着“念哥。”
我推开了何以念,从他的身边挣脱了出来。
那个女孩子复杂的眼神和不满的情绪,毫不保留地砸向了我。
她恨不得用眼神给我几个耳光。
我意识到了自己被极端仇视着,我也是个知趣的人,搬起脚,准备离去。
对不起,何年,我真的不能照顾你,虽然我是看到过你过往的人,鉴证过你痛苦的人。
干爹,我也许不能接受你的请求了。
为了不让彼此或者相关的人感觉到为难,我和何年之间还是保持着之前把当成何以念的状态吧。
“你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我问着。
不管这个女孩子用怎样迫切的眼神看着我,我还是从容不迫的姿态。
女子用力点头,肯定了我的说法。
“你们领导找我也没有什么事情,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
你们两个人慢慢聊。”
我故意把这两人拉到了一块。
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很主动地往何年的身上蹭着,故意将我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我还有事情,先走了啊。”
我趁着这个空子就拼命往外跑着。
☆、多余浪漫
今天快要下班的时候,何年就冒冒失失地跑了过来。
“我需要找个人帮个忙。”
他的话音还未落,就已经有好几个人自告奋勇地献殷勤了。
他的目光在众人里面不停扫射着。
趁此,我将自己的头压得很低,恨不得埋到桌子地下,不希望被他看到。
他看了一圈,结果在我的桌子面前就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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