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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洗沉默了很久,"

如今你不见了,皇帝肯定派官兵四处寻你,这些时日恐怕不太平,就算你躲在深山老林,难道能保证不会被寻到?"

见容呈沉默,苏洗说∶"

你先同我回香阳贡国,等过了这风头,我再送你和予安走。

"

容呈转头,只见苏洗眉眼温柔看着他,带着几分惆怅,"

你我几年未见,如今好不容易重聚,难道不想和我待多一些时日?"

一他极少在容呈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容呈一时间不知如何拒绝,心想苏洗说的也有道理,便道∶"

好吧。

"

苏洗笑了起来,如春风拂面。

唯一的一盏烛火灭了,厢房陷入黑暗,看不见彼此脸上是何神态。

容呈昏昏欲睡,今日又是逃跑,又是舟车劳顿,他实在困极了,像根绷紧的弦骤然松开,整个人疲惫不堪。

屋子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迷迷糊糊间,容呈隐约听到苏洗说了句∶"

若是我做错事,你还会像以前一样原谅我么?"

接下来的话,容呈什么也没听清,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日醒来,卯时一刻。

窗外的天蒙蒙亮,楼下隐约传来动静,容呈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身旁的苏洗不见了。

正疑惑之际,苏洗推门而入,笑道∶"

醒了?"

容呈看见苏洗手里拿着热腾腾的包子,掀开被褥下床,"

怎么没叫我。

"

苏洗说∶"

想让你睡多一会,昨夜看你不太安稳的样子。

"

容呈接过苏洗递来的包子,对昨夜做的梦还有模糊的影子,他梦见关鸿风带着侍卫找了过来,把苏洗一刀杀了,将他又带回了皇宫里。

即使这个梦只是一闪而过,也足够他心惊胆战。

忽然想起什么,容呈疑惑问∶"

你昨夜和我说话了吗?"

苏洗面色如常,"

没有啊。

"

容呈没多想,许是做梦了吧。

不敢耽搁太久,吃完包子后,二人再次启程。

一路上,他们谈笑风生,就像回到了以前在赤国的日子。

容呈问∶"

你在香阳国可娶妻生子了?"

苏洗摇头,--脸哀愁。

容呈忍不住说∶"

你向来眼高于顶。

"

苏洗眼光极高,不仅要国色天香,门当户对,还要温柔体贴,容呈以前常说苏洗,恐怕只有天上的仙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不知不觉,过了两国边界,而后到了香阳贡国。

他们顺利入了城,容呈悬了一日的心终于落地。

关鸿风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

苏洗在宫外有处宅子,他带着容呈住了进去,让下人安排了最好的厢房。

"

我带你逛逛,等你闲暇时,自己也可随意走走。

"

容呈跟着苏洗四处闲逛,瞧着这气派的大宅子和摆设,看来他在这里的确过得风生水起。

然而他们逛了这么久,也没见到予安的身影。

容呈问∶"

怎么没见着予安?"

苏洗随手折下面前枯萎的树枝,"

他闷得太久,所以我让手下带他去城里逛了逛。

"

予安向来爱玩,在赤国当陪读时,就整日求着容呈偷偷带他出去,挨了训还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容呈不疑有他,随着苏洗去正厅饮茶。

苏洗迟疑道∶"

我今晚要进宫一趟,你.....要不要随我一起?"

容呈如今身份不便,不想给苏洗平添麻烦,"

不了,我就在这儿等予安。

"

"

也好。

"

苏洗修长的手指摩掌着杯沿,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也好。

"

容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想到予安说不了话,心口微紧,"

予安出去恐怕多有不便,不然我去寻他吧。

"

苏洗伸手抓住容呈,抬头笑道∶"

我派了下人跟着,你不用担心。

"

"

可他...."

感

苏洗打断道∶"

放心吧,出去之前他还告诉了管事的,说要买糕点给你吃,而且街上人太多,我怕你出事。

"

容呈只好作罢,然而他一瞬间意识到什么,转头道∶"

你是说,予安告诉给管家听的?"

苏洗一顿,茫然点头。

容呈呼吸变得急促,"

你确定他是用说的?"

苏洗扯起嘴角笑了下,"

你突然怎么了?"

容呈轻吸一口气,"

予安是个哑巴,他如何同管事说的这些话?"

苏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看着他错愕的表情,一个荒谬的念头在容呈脑海里浮现。

若是苏洗真的救了予安,怎会连他是哑巴都不知情。

容呈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苏洗,你告诉我实话。

"

苏洗面色凝重,避开容呈目光,"

应当是我记错了,他是用写的。

"

容呈紧紧盯着苏洗,"

你骗我?你根本没救予安,对吗?"

见苏洗迟迟不开口,容呈愤怒之下要走,苏洗却快一步挡在门口。

"

容呈,你听我说。

"

苏洗停顿了下,做出痛心的表情,"

其实予安他…………他死了,我怕你伤心,才撒了谎。

"

容呈失望地看着苏洗,"

你还在骗我?"

若是予安死了,关鸿风绝对不会瞒着他,那人从来以他痛苦为乐。

更何况,予安是绍南王亲弟弟的替身,绍南王怎舍得让他死。

然而不知一切的苏洗还在圆谎。

容呈冷冷道∶"

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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