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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

皇后不甘心地捏紧手,颤抖着回话,不敢再多言,只能发抖着起身,退出养心殿。

关鸿风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

这日晚上,容呈没去步柳堂。

以关鸿风的为人,一定起了疑心。

他不能再冒险行事。

更何况,他今日去步柳堂,原就是为了引温言上钩,让他把皇帝找过来。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容呈沐浴更衣,更要歇息,屋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鞋底踩在树叶上的声音。

他从床榻上坐起来,正疑心是谁,门从外头打开,一个黑色人影裹着夜深露重的雾气走了进来。

待来人走近,才看清是关横玉。

容呈怔愣在原地,"

你怎么来了?"

先不说承欢宫是后宫的地方,关横玉堂堂一个王爷,居然来一个皇帝的禁脔房中。

关横玉不语,他来到床边,低下头,脸上的沉重表情是容呈从未见过的。

容呈心里一咯噔,不免浮起心虚的情绪,往后退了几步。

烛灭夜暗,关横玉苍白的脸色也被隐去几分,声音复杂,"

你是故意的。

"

二人心照不宣指的是何事。

容呈没有否认,"

是。

"

关横玉望着他,话中难掩失望,"

为何这样做?"

容呈不咸不淡道∶"

上次他在围场刺杀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

关横玉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安歌君的确有错,容呈报复也是理所应当。

可他不能接受容呈利用他。

他把龙伎当挚友,可眼前的人只把他当做除去眼中钉的踏脚石。

那夜之后,二人的关系倏然冷淡了。

容呈没有再踏足步柳堂,他利用了关横玉不假,怪他也是情理之中。

他不后悔。

若重来一遍,他依旧会利用关横玉。

自从温言被关了禁闭后,又回到龙伎日日侍寝的日子。

这日中午,关鸿风突然兴头来了想看戏,便带着容呈去了戏台。

容呈原以为皇后等人都在,不成想只有他们二人。

关鸿风坐到宝座上,拿起戏本翻了翻,挑选片刻,说道∶"

来一出窦娥冤吧。

"

容呈闻言,转头看了眼关鸿风,不知他点这出戏是何意。

关鸿风只当做没发现容呈的眼神,将他拉到腿上抱着,扳过脸面向前头,"

好好看戏。

"

须臾,戏开始了。

两个戏角儿在台上唱了起来,神在眼中,情在脸面,就像把故事唱活了一样。

可关鸿风似乎不太满意,啧了一声,"

听来听去都是这几出,实在没意思。

"

二见怀里的人看得认真,关鸿风不悦地扳过他的脸,"

好看?"

二容呈自从沦为关鸿风的禁脔后,已经有几年没见过戏,自然新奇。

突然被打断,他冷淡道∶"

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虽说是关鸿风让他看的,可哪有奴才看得比主子还认真,更何况,他带容呈来这,可不是享福的。

关鸿风眉宇间的冷冽锐气流露而出,沉声道∶"

这么会顶嘴,不如你上去演一出?"

容呈抿紧嘴唇,不吭声了。

可关鸿风不打算放过他,像是突然找到了乐子,将容呈从腿上推下去,"

正好,你便上去演一出品花宝鉴给朕瞧瞧。

"

容呈浑身僵住。

第39章背着朕找了娇头

台上的戏停了,两名戏角退下了场。

容呈轻吸一口气,"

我不会。

"

关鸿风笑了∶"

你不是在龙乐府学过么,难道纪总管没教过你这些?"

容呈不语,不想在此刻惹皇帝不痛快。

可他越是不搭理,关鸿风越不放过他,讥讽一笑,"

朕忘了,你学的都是些戏曲,品花宝鉴自是没学过的。

"

二"

也罢,你便留在这里,晚些朕会让杨公公把花宝鉴送过来,这些日子你好好学,到时候在戏台上唱一出给朕听。

"

容呈一张口,关鸿风便知道他要说什么,冷冷道∶"

你若是学不会,朕便送你回龙乐府,让纪总管来调教你。

"

一说罢,关鸿风起身,对班主说∶"

找个戏角儿陪他搭戏。

"

班主讷讷应道∶"

是。

"

关鸿风离开,留下容呈独自一人在戏台。

班主带容呈去了梨园,这些日子戏班子暂时住在这儿,他被安排住进一个简陋的屋子,四面不透风,仿佛回到龙乐府的时候。

屋里还有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见到二人来,有些局促站着。

班主介绍道∶"

这是决明,我们班子里的戏角儿,半个台柱子。

"

今日在台上唱窦娥冤的便是他,洗去浓妆后险些认不出来,面容稚气,眼睛如鹿一般清澈干净。

班主对容呈说∶"

之后便是他与你搭戏。

"

决明有些难为情地朝容呈点了点头。

容呈冷淡地移开眼,坐到床边,望着窗外出神。

身旁的决明挠了挠头,不知这人性子如此冷淡,吃了瘪后也不敢再开口了。

半个时辰后,杨公公来了教坊。

他挥挥手,身后的小太监便把带来的品花宝鉴和容呈的换洗衣服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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