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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妾身……”

她似乎有事想说,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直言:“韦孺人有话直说便是。”

“殿下,王妃,昨日家中递来书信,妾身婶母去世。

想到妾身昔日归宁之后多受旁人冷眼,多亏婶母悉心护佑。

尼子自幼也是婶母带大,感情甚好。

妾身很想与尼子回洛阳省亲一趟,只需一日便可。

尽些心意。”

王妃听了,觉得此事有些不妥。

一是侍妾归省,无此先例。

二是现在时局敏感,出自“城南韦杜,去天五尺”

的两个韦氏女儿回到洛阳,若传到李渊耳中,恐又有风声谗言。

便出言道到:“这恐怕不妥……”

谁知秦王听了,却张口应允:“既然如此,你们明日便去罢,你可带着喜瑶(韦氏前夫之女)同去,她肯定想念家乡了。

只是,去了不可多留,只两三日,便须回来。”

韦珪与尼子大喜过望,又很和礼数的看向王妃。

王妃听了,便不再阻拦:“殿下既然准了,你们去便是。

只是要牢记你们的身份,在洛阳一切行事,都要以殿下的利益为重,不可鲁莽任性!”

“是,谢殿下、谢王妃”

两人面露喜悦,韦珪更是想再谢秦王准她带着女儿回去。

秦王虽对自己不能说宠爱,但的确不算薄待。

“殿下,为何如此痛快地允准?以后若有侍妾也有归省之请求,我要如何处置?”

“此时不同往日,下不为例就是。

再说,他们要去的,是洛阳!”

秦王利落地答道。

“你不怕父皇再次疑心于你?”

“昨日我已知韦氏诰命夫人病故,朝中众人也都知晓。

若不允准,不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越是想摆脱得干净,就越要深陷其中。

倒不如顺水推舟,反而光明磊落。

我会派段志玄护送她们前去,到洛阳后张亮也会见机行事,不会有事的!”

“夫君……你……”

王妃换上亲昵的称呼:“看来,你已经做了决定?”

“洛阳,当然已经准备妥当。

只是,我知道,你还没有!”

“那你呢?”

“我……”

秦王长叹。

“突厥进贡了不少良马。

明日父皇邀我们入宫赛马,又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哎,每逢这种宴会,我总是觉得累。

我当真喜静,不如读几页书,伴夫君左右,陪孩子们玩笑更闲适自得。”

“哎,父皇当年也算响当当的人物,但如今声色犬马,消磨意志。

小妹,你一定要随时提醒我!

“我提醒若有用处,你那后院之人,便能少上几个。”

她故作娇嗔,秦王却笑得更为亲切:“这我必得怨你!

这个也必须得纳,那个也不得不收,我都听了你的!

才给自己惹出这些麻烦!”

王妃也笑得宛若娇滴滴的女子:“那今晚……”

“我陪你!”

“夫君……院中有些女子许久未曾见你了。

你其实也该多去走走。

毕竟都是年轻女子,我能理解!”

“娘子的心胸如此宽大,那我必得多去,你便说一个,我今日去哪儿。”

“别闹,我可不猜你的心意。

你的侍妾们,你随意!”

“好了,我去便是。

你放心!

她们不过是用来侍寝之人,如何能比拟我妻?你早些休息。”

“你若每去一处,都做如此承诺,那不几日,外面便要传我善妒之名了。”

“你善妒之名,便是我钟情之名。

这才是夫妻一体同心!”

“夫君,我虽有我执念之处,或者也的确逾越为妇之本分,但你不必挂怀!

无论你做如何选择,我都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王妃执殿下之手,深情说着。

秦王将王妃揽入怀中。

“我也一样!

小妹,谢谢你!”

我跟随王妃回到白露居,庭院的芍药也正花团锦簇。

傍晚,夕阳漫天,金晖斜照,府中一片安详。

我和王尚宫服侍王妃用膳,想必是她感到孤独,便去让乳娘带孩子们过来。

王尚宫说:“王妃忘了。

今日陛下宣了突厥语的师傅在书房教习,六岁以上的郡王们都在宫中。”

“哦,丽质呢”

“长乐郡主在后院,和几个姐妹玩儿呢,现下也没回来。”

“哦,让她玩儿吧,不必唤她。”

王妃不知怎的,今日竟然有如此孤独之意。

她前日萌生出想给丽质再生个姐妹之意,乐得秦王恨不得日日芙蓉帐暖。

但如今这情势,她却不愿身怀六甲,万一有什么大的变故,自己倒成了累赘。

所以这些日子,她的确经常把秦王往侍妾那边推。

第21章坠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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