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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也没想到我能坚持这么久,正在等着我打翻甜汤,好看笑话。
但却看到我由忍着发抖到平静下来,始终未动。
她竟然上上下下打量着我,觉得不可思议
她终于端起了甜汤。
我也终于得以起身,缓慢退下,仍然不敢有一丝晃动。
陛下面前,我不能有任何失礼之处。
我缓慢走回秦王妃身边,没有人发现我的膝盖已经冻透。
这满目贵妇娇娃,又处处藏着心机,自然无人有空关心一个寻常宫女的境遇。
我只得悄悄请求王尚宫,能不能回去换件衣服。
她看了我,摇了摇头,和善地说道:去吧。
小心些,别让人瞧见……她在宫中多年,知道宫女的苦。
我一路走着,一瘸一拐。
突然听到背后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响起:“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秦王带着随从,马上栓着不少猎物,正从我身后擦过。
我连忙行礼,结果膝盖生疼,打不了弯……就地跌倒。
秦王连忙下马,把我扶起:“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满心地不解,面上还有些责备之意。
“殿下,奴婢刚为太子妃奉甜汤的时候,跪在冰凌上久了,实在受不住,这不,求了王尚宫,去换件干净的衣裳再来。”
“哎……”
秦王叹了口气。
估计也知道,这种宫宴上,他府中的人一定得受些委屈才罢,从前是灵心,如今又换了我。
他随即吩咐随从骑马带我回去,然后再送我到行营,再去交还猎物。
“谢殿下……”
“好了好了,别多礼了。
赶紧回去吧!”
他面容和蔼,却声音急促。
我刚收拾好自己,回到猎场,便看到更加惊心动魄的一幕。
远处,一只体型不小的獾猪飞快地跑过了丛林。
猎人们已经看到了猎物,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秦王刚要举起箭来远射,却看到承道、承乾,还有他们的骑射师傅们,一道骑马前来。
两人喊着他:“父亲……叔父……”
秦王兴致正起,大声喊道:“承道,承乾,看我给你们演示,什么叫一箭穿心!”
承道在马上欢呼着:“叔父真是厉害,今天又能看到叔父的本领了!
!”
他给马加上一鞭,追着秦王的方向。
看来,承道对他这位叔父的确崇拜得很。
承乾也不落后,策马上前。
秦王正要拉弓,却看到远处一支箭远远飞来,目标的确是冲着那猎物,但,却要从承道和承乾身子中间急速飞过。
看那箭的弧线,离承道更近些。
两人都没留意,还很高兴地骑马。
秦王眼见危险,大喊一声“承道!
小心……”
于是拍马飞去。
他飞身揽过承道,那箭一瞬间内却擦过了他的肩膀!
他忍着痛,低吟了一声。
眼见那獾猪还在向这边跑,野兽似乎受了惊,疯狂乱撞。
承道和承乾都吓呆在原地不动。
秦王忍着疼,拉弓放箭。
好在他还能拉得满弓,那箭射程又长,力道未受太大影响,獾猪一箭毙命……
秦王的肩膀渗出些鲜血,疼痛更甚。
却见李元吉飞马前来:“二哥,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元吉!
是你?你放的箭?!”
“我,我只是射杀猎物,不知道承道会一下子跑了过去。
哎!
你们没事儿吧。
都怪我!
我实在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齐王连连致歉,似乎真的是不小心失误所致,但或许,就是天衣无缝。
而那边的观看台上早就骚动起来。
太子妃已经连连大呼了几次“承道!”
陛下也慌了神:“二郎!
承乾……”
秦王妃紧紧攥着衣角,王尚宫在一旁稳稳地扶着她……
大家离得远,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直到几个人一同回来。
陛下看秦王肩膀血迹,连连喊医官。
又大声质问:“你们!
这到底怎么回事?”
齐王连忙跪下回话:“父皇,儿臣只为追逐猎物,没看到二哥和承道、承乾在那,差点误伤了承道,好在二哥护着,但他自己受了伤。”
李渊大声呵斥:“四郎!
你怎么这么不稳重!
区区狩猎,游戏而已,输赢有那么重要?你竟然如此荒唐,差点伤了承道!
若不是世民在一旁护着,你怎么办!
你怎么交待?你怎么对得起大哥!”
李元吉连忙叩首谢罪。
李建成自是紧张了一会儿,但眼见承道无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便也出面为元吉圆场:“父皇,四弟的确莽撞了,但承道和承乾无事,便也不要责罚他了罢。
只是二弟的伤要紧,还是快传医官来看看。”
李渊这才对元吉不语。
这也不能责罚什么。
毕竟,秦王的伤也不重,且这怎么看,都实在只是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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