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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今日,太子会不会为难你?”

“大哥不善狩猎,我想不会多事。

倒是元吉,恐怕又要争抢个没完没了……”

“你便让着他些吧。

省得多惹是非……”

“元吉这小子,若是让他,他还不得扑上来,反咬一口。

除非他能赢了我!

我倒不怕。

因为我知道,反正他也赢不了!”

王妃笑着摇头,他们兄弟三人,总是这般不服输。

“再说,让让让,这猎场如战场,怎么能随便让呢!

事事让着大哥,还不够?猎场还要让元吉!

我怎么天生夹在中间,来受这闲气!”

“好啦……”

王妃知道他只是说嘴,不是真的生气,便笑着安抚他。

“孩子们刚会骑马拉弓,狩猎都没去过几次,你记得照看他们!”

“有骑射师傅会照看的!”

他仿佛一个想要迫不及待奔去猎场的大男孩,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恐怕只有这种肆意驰骋的感觉,能让他最为舒展。

王妃笑着,满脸爱意地看着秦王。

门外候着的随从牵来了他的飒露紫。

我搀扶着王妃,亲眼看他上马,背上长弓。

我侍奉王妃在行营观看狩猎。

陛下心情很好,亲自下令,获得猎物最多者有重赏。

亲王们便纷纷快马加鞭,师傅们也带领年纪小些的皇子和皇孙,一路奔去。

今日女人们的闲话倒是少了很多。

我想是因为天气寒冷,又坐在室外,叙话有些费劲。

而且胡服本身讲求简素利落,不戴太多金玉首饰,对尹德妃、张婕妤等人而言,就少了半数谈资。

但着胡服,却更能看出谁天生丽质,谁是真正的美人。

秦王妃虽然不是最美艳的,但毫不逊色。

我喜欢她容貌中的柔善,又带几分刚毅,也许她有着鲜卑族的血统,这里竟然没有人比她更能镇得住猎场。

虽然披着上好的裘皮大氅,我还是看到她有些寒意。

于是不仅殷勤为她替换着手炉,还为她身边和脚下多添些炭火。

又让随从在旁边安置了烫金小炉,始终滚着热乎乎的甜汤。

要比宫里备下的更周全,更精致。

这一切,的确让她对我满意。

她尝着甜汤味道清润,喝下后周身暖和。

便让我将滚着的甜汤,奉于皇上和各位嫔妃。

果不其然,当我奉于陛下的时候,当即就得到了陛下的赞赏。

“无垢,这甜汤准备得恰到好处,观猎寒冷,茶水又味道单薄,这甜汤清甜暖身,令朕舒适。

还是你贴心!”

王妃起身说:“这还是二哥一早吩咐的。

说以前父皇镇守武功的时候,每逢冬狩,母亲都要为父皇准备这种甜汤。

儿臣便试着学来,不知父皇觉得如何。”

李渊满脸赞美:“确是如此。

不过无垢,味道还是差些,你可要再琢磨琢磨啊。”

那慈祥宛若寻常家翁。

“是,儿臣明白。

母亲的手艺,儿臣怕是学也不精,便只能学母亲的心意了……”

其实,这甜汤不过是我听了秦王的描述,尝试做的。

但这便是秦王和王妃的逢迎之策,其实十足完美,看着却又只做了七八分。

留个两三分的缺憾,谁愿意找补,谁愿意超越,就随他去吧。

尤其是和秦王的母亲——窦皇后有关的事,又要像,又不能满。

我又带着宫女,一份一份,送给在座的妃嫔和命妇。

眼下,我正走向太子妃。

谁知她的案几之侧,正有一片未消融的冰凌。

太子妃见状,便故意让宫女围起其它地方,只留这一处给我。

我亦无奈。

只好跪于冰凌之上,将盘中甜汤奉给太子妃。

她当然不会接着。

而是跟尹德妃说起话来。

“德妃娘娘,今日狩猎,你觉得谁能获胜?”

尹德妃道:“这我可说不好,秦王和齐王,都是狩猎高手,要看两人的运气了。”

太子妃道:“我看秦王今日状态不佳,二弟妹,秦王最近可是太劳累了吗……”

秦王妃回答得不紧不慢:“大嫂,秦王一早便来猎场,想着今日定要和齐王比试比试。

这会儿若还没得什么猎物,想必是心焦不已,便被大嫂瞧见了。”

这般亲切随和的家常玩笑话,让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轻松温馨。

张婕妤道:“我还是喜欢齐王狩猎的那般感觉,勇猛,彪悍,想来什么样的猎物也逃不过去……”

大家也随声附和着。

她们这些没来由的话,你一言我一语,谈得热烈。

而我膝下,却正在遭受冰凌的折磨。

那刺骨的冰凉,我快要坚持不住。

但我仍然不能动上一动,还得规规矩矩地举着那甜汤。

坚持住……我咬紧牙关。

当我感觉到不那么难受,就知道冰凌快要化完了,那么,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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