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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见她的眼中闪烁出一些我熟悉的光亮。

没错,这就是我每每照着铜镜,看到镜中自己眼睛里闪烁出的那些内涵——一模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这我也得问问你。

你不也不顾生死为秦王试药了吗?”

“我……”

我无言以对。

“也许是注定如此。

我若能不为这秦王妾室,只陪着他,去战场,哪怕牺牲在那……”

“刀人……”

我有些动情地呼唤着她。

“我倒喜欢,这间府里,还能有人唤我的名字”

“奴婢……不敢。”

“罢了,我明白。

你去吧,我知道,你累了一日,觉都不够睡,还在这里听我闲话……快去歇着吧。

“奴婢告退……”

我匆忙离去,不忍留下我心中的另一种挥之不去的难过。

第13章迁都

虽然仍是年下,但出了突厥进犯的事,秦王一早便要入宫复旨。

我今日是先来书房服侍秦王,再去白露居的。

高承衣已起身,她的衣裳简单,已经穿戴完毕。

看她亲手打开帷帐,唤了侍女和我一同入殿为秦王更衣。

秦王今日穿朝服入宫即可,比昨日的礼服简单许多,但只要是鸟兽团花纹理的深紫襕袍,都能让秦王贵气加身。

我无数次幻想着他若身着衮冕该有多么高大威武。

承衣当然与我一道服侍。

看她脸色温暖,秦王面如春风,便知两人昨晚都休息好了。

我甚至觉得他比在白露居中睡得还要好。

只因我感觉到了一种王府之中少见的感觉——踏实。

这是他身边的旧人所能给予他的。

昨日突厥的事,在他看来处理得甚为大气妥当,元旦宫宴也令他满意,无论真假,父皇对他的亲厚,在他看来是极为重要的。

唯一不悦的自然是王妃被酒引得气疾发作。

但他来不及了,于是匆匆上马,带了随从入宫。

我便回到白露居中。

王妃已起身,但仍然有些虚弱。

她一旦发作气疾,用了药后怎么也得休息两三天才能复原。

我向她行礼,又把昨夜之事一一向她细细回禀。

她一边在灵心的服侍下喝着燕窝粥,一边听我回话。

我说完后,她声音沉静,淡淡地说:“这便好。”

我起身后,退到一旁侍立。

听外面有人传话说高承衣来向她问安。

我还是头一次见,侍妾侍寝后来向王妃问安的。

据说以前有这规矩,但后来也都不强求。

我估摸又和杨孺人有关。

高承衣当然也只说是来探病。

我能看得出,王妃不讨厌她。

她见王妃正在喝着燕窝粥,便从灵心手中接下来。

王妃忙道:“蘩儿,你快坐着……让她们服侍便是。”

高承衣没答这句话,而是继续服侍王妃喝粥,又轻声问着:“王妃气疾可好些了?虽是旧症,这次便多将息几日才好。”

“嗯,我听你的。

这次便好好歇着。

思伽,去把殿下前日送来的那对海棠步摇拿来给高承衣。”

王妃面带笑意,说得轻松。

“王妃……”

她起身推脱。

“收着吧,别总是这么素简,啊。”

然后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连忙上前,给承衣戴在发髻上,赞叹一句:“这步摇很趁承衣呢。”

“谢王妃”

她也是女人,心下自然也是喜爱,便笑着收下。

“你去吧,改日再来说话。”

王妃宛若安抚,又好像几分情真。

“是。”

高承衣走后,王妃吩咐下去:“今日只说我气疾未愈,不见客。”

我听门外的声音,上午,杨孺人、韦孺人、燕氏似乎都来过,但都被挡回去了。

王妃一面养病,还是一面查看了承乾和李泰的功课。

齐王妃派人接走了丽质等几个小郡主,说与亦湘姐妹一同玩耍,插花,击双陆。

王妃正得休息,却见秦王带着一阵寒风,几乎是闯进了殿中。

一众宫女连忙行礼,但秦王视众人为空气,只把外披的裘皮大氅扔向一个侍立的宫女,就连忙冲向王妃内殿:“无垢,可好些了?”

“好多了,这是老毛病了,不碍事的。

只需服药后休息便是。

你不用担心。”

王妃笑着,秦王回来,让她终于安心起来。

我眼见秦王带来寒气,给他递了手炉,又连忙上来,准备服侍他更衣。

但他脸色似乎不好,晨起时的轻松愉悦,荡然无存。

我低头,暗自加快了速度,为他换上家常的袍衫,好让他能和王妃说话。

他挥挥手让侍女们都退下。

于是我最后带上门离去,守在殿外。

但我今日听到的,却不是柔声细语,而是秦王在大发雷霆。

我听得不仔细,但只有两个字十分清楚:“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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