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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殿下”

,高承衣入殿,即向秦王行礼。

“蘩儿,来……”

秦王竟然十分地温柔:“等我多时了,对不对?真是抱歉。”

“没有。

但知道你今日劳顿。

便想早些来服侍你睡下。”

“走吧。”

他轻抚着高承衣的丝发,这种亲昵自然,倒十分令我意外。

我跟在他们身后来到里间,便和承衣带来的侍女一起服侍秦王更衣。

高承衣也一起动手,帮秦王褪去襕袍。

我连忙道:“承衣,让奴婢来吧……”

她却没有停手:“还是我来吧,能服侍殿下,我是高兴的。”

秦王握着她的手:“蘩儿,你现在是我的妻室,这些活不用你来做。

我若连这等清福都不能给你,那还……”

高承衣却制止了他:“别这么说,就像以前那样自然。

好不好?”

秦王笑着应允,便任由高承衣帮他更衣,我反而倒成了打打下手。

高承衣一脸幸福,然后搀着秦王,看他正坐到床榻之上。

我和侍女又为她褪去襦裙,只剩中衣,她便缓缓地侧坐于床榻陪侍秦王。

我熄灭了数盏宫灯,掩住帷帐,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她的侍女满意地看着里面,一脸笑容。

见我好奇的看着她,便说道,“思伽姐姐,谢谢你。”

“谢我?”

我更加好奇,除了今日送物,我与高承衣并无任何往来。

“承衣常说,看你在秦王身边服侍的样子,就知极为妥贴。”

“蒙承衣夸奖……我可不敢当……”

“承衣以前便是这般服侍殿下的,在殿下还是晋阳府二公子的时候。”

“哦?”

“承衣是秦王乳娘的女儿,一早便在殿下身边了。

他们感情很好。

只是现在……殿下妻妾都是名门闺秀。

承衣不争宠,也没能怀上孩子……所以就……”

我叹了口气。

怪不得看着秦王刚才的神情,还是很疼惜高承衣的。

“那是当然,毕竟是自幼的情分……”

“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了。

这边有司寝宫女,你明早再来。”

我对她说道。

总算一日当值结束,我才觉得腰酸背痛,于是各自回去休息。

我回望着这宫室的卧房,想着刚才承衣那淡然又温厚的脸旁,她那么温顺,爱意却那么深沉。

秦王亲切地称呼她的小名,恐怕他们也曾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

我只能微微地祝愿,愿蘩儿能在今夜,感受到她熟悉的温暖,积蓄能让她回味很久的能量。

路过杨孺人的院子,李恪……小小的身影却跪在厅堂之中。

他今天在宫中表现不差,孺人为什么要责备他?唯一的疏漏,恐怕只是他没有如承乾一般,流利地接上李渊所询问的诗经中《小雅·鹿鸣》的一段。

藏拙是好事,但杨孺人似乎不大喜欢。

半路上,遇到了高惠通也正从前殿回房。

她只一个人,未带任何婢女。

我连忙屈膝:“见过刀人。”

她一把拉起我:“别……都是没什么分别的人……”

“不,不……奴婢怎敢”

其实刀人不算低品级,还在承衣之上。

“刀人今日陪王妃入宫,也辛苦了,何不早些休息呢。”

我客气地一问。

“是有些累,反而倒不困了。

思伽,你陪我走走如何?”

“是”

我依然很是顺从恭敬,从未因为这些侍妾的品级不高而对他们有分高下。

我心疼她们每一个。

如果我有能力照顾得周全,她们又都和善,便都是我要守护的女子。

“刀人为何今日扮作侍女入宫?可有什么危险吗?”

“武德五年的宫宴上,曾有过号称是刘黑闼残余部众的刺客妄图行刺陛下。

但不知为什么。

来人刺向的,却是王妃和世子。

那一日,我刚入府为采女,也和宫女差不多。

虽然武艺不精,但还是能为王妃阻挡几下。

原以为难以抵挡,谁知这几下尤为关键,那来人竟也不得要领,而且很快侍卫就跟了上来,俘获了他们。”

她自顾自的讲着:“后来,我便由采女进位刀人。”

“号称?难道……”

她摇着头,禁止我胡乱猜测:“这便不得而知了。

但我想,殿下应该细细调查过。

所以此后,每次宫宴,我都会陪王妃入宫。

上次你受伤的那次,我正好告病……便也出了事。”

“那你……岂不是总处在危险之中吗?”

“处在危险中的不是我,而是殿下和王妃……”

又一个痴心人。

我心中的不忍又涌了起来。

就算是殿下和王妃处于危险,那还不是她在危险的最前面?

“这是我的使命。

或许,也是因为秦王他……值得我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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