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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有家王举人的儿子被活生生打死了。”

胡掌柜不紧不慢地说着,他和王举人也有几面之缘。

只是王举人的儿子不争气,混迹赌场,王举人一把年纪却还要替他周旋,让人看了心疼。

可他也只有这么一个独子!

在京城这片地上,达官显贵不知凡几,他一个举人罢了,走遍了门路也没有人敢理这桩案子。

沈芳宁无意听他们这些有亏德行的事,问道:“这和沈清宗有什么关系?”

胡掌柜佝腰拱手道:“沈大公子带着的人去的。”

“沈清宗——”

沈芳宁脸色突变,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竟然这样大胆!”

且不说那王举人,单是这个把柄便足以被徐晏青他们拿捏一辈子了。

她该怎么说这个大哥——往日只觉得他是嫡长孙,骄傲满身,一时忘了形。

“他被徐晏青他们当枪使,你我能打听出来,可见这事根本就没瞒天过海。

与虎谋皮,也要看他有那个本事没。”

就像一个陷阱一样,迟早一天沈清宗会栽了进去。

胡掌柜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拱手道:“确实是,沈大公子投在里面的钱如今也只拿回来了一小半。”

沈芳宁哂笑道:“一个威远侯世子,一位首辅的长子,哪里容得下他一个佥都御史之子在里面获利?只是没想到……徐晏青这两年过去,手段长进不少。”

胡掌柜讪笑地点头,他没想到沈芳宁神色如常地提起徐晏青。

京城里谁不知道沈芳宁和威远侯世子的纠葛?连话本都有含沙射影他们的。

起初是珠联璧合、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后来便是命硬克亲、分道扬镳的怨缘。

退婚退得难看,沈芳宁被非议了好长日子。

说难过也是有的,可有多大的情意却也未见得。

只是那段日子接连父亲去世、奔丧回京、寄人篱下……这一系列的打击让她清瘦许多,也不见从前灼灼的明媚。

“叫人继续盯着,沈清宗放不得,他一向得意惯了,总能抓住其他马脚。”

沈芳宁思索一会,低头道。

沈清宗是长房嫡孙,沈家的独苗苗。

他父亲的官不大,实权却不小。

可这种言官一向揪别人的小辫子得意,却也得罪了不少人。

祸福相依,有人恨,也有人谄媚。

胡掌柜又说:“想抓住沈大爷的把柄的人海了去,如今沈二爷也启程回京,两兄弟同朝为官,难免谁牵连了谁。”

沈二爷回京的消息已经在沈家传来,如今大房和二房势均力敌,但连水生的婆子都知道沈二爷正得首辅看重。

这谁占了上风还真说不清……

沈芳宁听到沈二爷这么一个人物,眼里闪过一丝惊惶,她压下嘴角,“还有一件事得麻烦胡掌柜……”

琉璃送过胡掌柜后,甫一进门,就看见沈芳宁怅然若失的神色。

她愣了一会儿,翻起桌面上的账簿来,一一核对着。

沈芳宁抬眸,见是琉璃来了,“去祈福那日打算让你过后回家探亲,却不料事情横生波折。

如今尘埃落定,我准你两日假,回家去吧。”

琉璃的心思成熟,她现在却左右为难着。

老夫人刚把玲珑与玳瑁赐给了沈芳宁,谁知道她们会不会闹幺蛾子。

姑娘待她这样好,也没有如今只顾自己的道理。

她定定的杵在那儿,微低下头踌躇不定地嘟囔:“姑娘……”

沈芳宁:“嗯?”

她阖上账簿,揉了揉眉心。

倏而,沈芳宁的眼睛里漾起了笑意。

她知道琉璃是为了她,“多少日子我都过来了,少不了这两天。

倒是你的事情,更为重要。”

她如今整理丁氏留下的嫁妆,只管安心备嫁,只要沈家不再找麻烦她也不会再生事端。

话说到这份上,沈芳宁嗔怪她:“你只管回去,我这儿有琥珀,两日哪里生得出什么事端?”

柳眉含颦,一个眼波也让人沉溺其中。

琉璃见了忙不迭地应是。

但琉璃的事情不得让沈芳宁思索起带去傅家的陪房来。

她这么一估摸,手里能用的人居然只有琥珀一个!

不免面露苦涩。

这也是沈老夫人高明之处,她料定自己不会拒绝玲珑和玳瑁——因为她手里能使唤的人少得可怜!

琉璃见状,出声道:“姑娘,奴婢这儿倒是有一个人选。”

沈芳宁看向琉璃,她柔声道:“哦?你说说……”

她步上前去,靠近沈芳宁,俯身在她身边耳语:“茶房里的二管事——秋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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