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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是让你们杂碎随便议论的?”

一朝官低沉地道。

又一朝官向前,再铿锵有力地连续逼问,“到处说你要娶她,她是你的内人,经过她同意了吗?!”

“嫌她才华横溢,她的才华你尽一份力了么?她苦读诗书,又凭什么被你贬的一文不值?”

“你说各种污言秽语,给她平白增添口舌,让她难堪,她更何其无辜!”

“再者,把你和她牵扯,”

逼视着柴二郎,他一字一顿地道,“你也配?”

“我……”

柴二郎一时语塞,他根本就没想过女方的感觉。

女子,就是个物件。

就跟他买的笔墨一样。

物件哪有心情?

堂内人你一言,我一语,字字诛心。

柴二郎的背襟被冷汗浸透,黏黏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如生出刺般扎的他面无血色。

可是,他还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冲过来什么也没做到,只让自己挨骂;不甘心,读圣贤书十几载,就因为个木讷的夜叉毁了。

是,他错了,错在误以为施太师空有其表。

错在不该说出口。

树下,施知鸢正舒舒服服地晃着小憩,被前堂的吵闹声吵醒。

“清儿,大厅里怎么突然吵得这么厉害?”

刚问完家仆的清儿激动地说,“柴二郎来挑衅了。”

施知鸢挑眉,笑着起身,“走,看热闹去。”

第12章眼拙是病

口诛笔伐,话语锋利如飞刀,柴二郎是彻底感受到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屠宰场被吊在架子上的家禽,正被一刀刀凌迟,剐肉。

闷声许久的他,向四周行礼,“诸公点醒了我,我知道错了,不只可否亲自向施小娘子赔罪?”

退一步,说不定可以讨得原谅,可以入朝为官呐。

说不定施知鸢见自己生的好看,再把自己招为婿。

有这样的亲家,少过许多年的辛苦。

识时务者为俊杰,柴二郎咬牙,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柴二郎被施项云盯的,浑身不自在,有种被他看穿心思,等着看自己好戏的感觉。

施南鹄背着手,围着他转上三圈,“道歉,可以。

将道歉文章写在身上前后两面,绕城走一圈,就可以。”

柴二郎深呼一口气,压着嗓子道,“别欺人太甚。”

“呦,可不敢。”

施南鹄冷笑,“过了这么久,柴二郎才想来道歉,这不是为了怕百姓误会你别有所图,或是屈打成招嘛?”

施南鹄拿个算盘出来,噼里啪啦一顿敲,“打伤家仆,扯坏衣服,害我丢了个镇宅宝石……”

“还给赔我们三百两银子。”

施南鹄一本正经道。

柴二郎目瞪口呆,“抢钱?!”

门口,施知鸢悄悄地抱着零嘴,蹑手蹑脚地进来,寻个椅子,调整个舒适姿势,边吃边看柴二郎。

施项云眼看着妹妹像个松鼠似的溜进来,眨眨眼,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柴二郎余光瞥见一抹春色飘进厅中,下意识地头跟着转过去。

正对上她的眼神,整个人呆住。

仿佛勾了魂般。

嫩绿色的衣裙衬得施知鸢的皮肤更雪白如玉,娇嫩欲滴,尤其那双眼,光彩照人,眼波流转间撩动心弦。

这是天上飘下来的灵动仙子吧。

见他反应,施项云耻笑一声,对柴二郎说,“这位便是小妹。”

“什么?”

,柴二郎僵硬地挪过头,磕巴道,“这位仙女……是施知鸢?”

施知鸢笑着晃晃小手,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刷,柴二郎愧得脸通红。

自己竟然说这般出尘美丽的女子是夜叉。

好想扇自己一嘴巴!

柴二郎挪上前几步,小心翼翼道,“最近……因为我的糊涂话,可让小娘子伤神了?”

“没必要为这伤神。”

施知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本来只想凑热闹,这人现在怎么就跟我说话?

柴二郎松口气,又接着文质彬彬地说,“我之前眼拙,现在见到小娘子,才知道“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所诗不是妄写。”

柴二郎动作仔细谨慎,做着他往常迷倒众姑娘们的举止,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尽力地散发光芒。

上下看看他,施知鸢撇撇嘴,这人好生奇怪,矫揉造作,“眼拙是病,得治。”

“哈哈哈哈。”

大家哄堂大笑。

被预期的落差打得像个落汤鸡,柴二郎颓废地杵在那。

说不清是后悔,还是羞愧,又或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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