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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径直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疼的他啊一声,跳起脚来。

看热闹的百姓哈哈大笑,笑得无比痛快。

柴二郎捂着肿起来的头,龇牙咧嘴地转身,“哪个龟孙打我?!”

“爷爷我。”

施南鹄转转刚抛石头的手腕,“还有脸来我家闹!”

“告诉你,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柴二郎扯着脖子喊,一想到早上父亲好不容易求上还愿意和他们说话的高官,问明原由,绝望又责怪他的模样,让他愤恨不已,尤其听到这辈子自己都不可能入朝为官,气得他什么都不顾,头脑一热就冲过来了。

父亲一直说施太师惹不起,有什么惹不起的?

今天,他柴二郎偏就惹了!

施项云对围着的众人行礼,“不好意思,扰各位清净了。”

人群里不知哪位大哥喊道,“没关系!

告诉施小娘子,我们都向着她!”

柴二郎猛地转向声音来处,又惊又气。

施项云微笑道,“定会转达。”

冲柴二郎抬起手,施项云依旧稳当妥帖,“请进。”

柴二郎整理整理衣服,仰着脖,正义凛然地走进施府。

哐,大门关上。

施府极大,景观极雅,柴二郎走在其间,越看越觉得和自家比简直有云泥之别,有些发怵。

貌似真的不是空有壳的大官,好像有里子!

“你既然想进,便让你进来。”

施项云看看他,依旧沉稳温顿,转身步入大厅之中。

环顾里面众位,柴二郎瞠目结舌,这……

正二品参知政事三位,从二品节度使二位,正三品翰林学士几位,新科状元,风头正劲的新秀等等。

这些还都是柴二郎认出来的,看着参知政事都毕恭毕敬,但他不知道是谁的人,眉头越皱越紧,冒出冷汗。

这不是文人云集,这是百官荟萃啊!

全是平常遥遥望一眼都是奢侈,在远处伏地跪拜,一言影响天下的人。

竟然这么多,离他这么近的出现在他面前。

柴二郎感觉自己像是雏鸡进了老虎窝。

吼两下就给碎成残片。

他知道施太师桃李满天下,但没想到会有这么高阶的官弟子,还这么多!

柴二郎的气焰顿时蔫了。

“我……”

柴二郎死撑着开口,却直接被施项云打断。

“公报私仇,公子说的没错。

你想到处说便说,正好,我们也想借这事,向世人再重申下……”

施项云端坐在左处主位,不怒自威。

“敢欺负我妹妹施知鸢的,我施家绝不放过。”

众朝官、榜子齐齐点头,附和。

施太师人品如再世孔孟,让人敬仰,更如天下人之镜,正品行,是文人标杆,更别再提教导开慧之恩。

打扰其家人,必竭尽全力相护。

更何况,以施知鸢今时今日的才学见解,许多同僚、文人是自发的。

施太师从来不曾要求过他们如何,就算他被人诬告,也从没动用过他的关系网。

清廉正直,方正不苟。

唯有施知鸢,凡是伤她一毫,他必睚眦必报。

“你们这般明目张胆,就不怕官家震怒吗?”

柴二郎咬牙低吼。

一朝官开口,向东方行礼,“官家明察秋毫,自有圣断。”

“哈哈哈哈。”

柴二郎仰天大笑,笑声皆是嘲讽。

“你们说我欺负施知鸢。

我就说了几句话,何谈欺负?”

柴二郎冲施项云嘶吼道,“至于赶尽杀绝吗?”

自从他说想要娶施知鸢起,朋友们就耻笑他,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一怒之下才逼双亲去施府求亲,希望用事实打他们的脸。

可,诗会之后,他被施知鸢的才华吓到了。

这么厉害的女子,定是个强悍,迂腐,一板一眼的夜叉。

他相信以他的样貌、家世,去求娶定会成功。

若把她娶回家,日日煎熬!

他连忙阻止双亲前去,又为了以防万一,在民间四处表明心志,好和她彻底撇清关系,生怕她赖上自己。

但他没猜对世人的反应。

这段日子竟是他反被流言蜚语吞噬。

同窗都以和他说话为耻,朋友们也都树倒猢狲散,没人跟他玩,就连去买菜,贩主都不搭理他,卖他菜都是挑坏叶子给。

走在大街上,时常听见大家对他评头论足,说的多是难听的话。

这些他忍了。

可为什么会殃及父母,毁了前途?

明明只是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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