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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她的怒气,宁夫人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地说。

宁夫人看着这个欣欣向荣的商街,面无表情地说,“当今官家以‘平叛乱’登基,或许觉得造孽太深,极其供奉神明,但又惧怕神魔。”

“一面大兴佛教道教,尊天师,祭奠上苍,祈求平安;一面抓零散术士,还有经历过怪事的人,生怕真会有厉鬼存在,想掩耳盗铃,或者惧怕会报复他。”

宁夫人冷笑一声,“又当又立,坏事做绝,又胆小如鼠。”

“就像你父亲,当年被他三请入世,助他平名声,现在空有官,却无职。”

宁夫人意识到今天说多了,连忙停止这个话题。

看看头依旧低得很低的施知鸢,她说,“奇技淫巧太过邪门,若是也算到歪道里,怎么办?你这辈子就毁了。”

一直静静的施知鸢,半垂下眼,坚定地说,“它不是。”

“你怎么认为不重要,因为世人认为它是。”

明明是世人因为恐惧,无知才硬反说它为怪。”

施知鸢没忍住,气愤地脱口而出。

“就算是怪好了。”

施知鸢眼睛不卑不亢地盯着娘亲,“官家的神、魔根本没有判定。

若是我能让官家认为奇技淫巧是神呢?”

她袖子里的手紧握住滑石粉包。

“???”

,宁夫人被她的神奇想法惊到了。

宁夫人深深叹口气,无奈地靠在椅背上,“算了,反正你现在没再做,干嘛为不存在的事争论呢?”

施知鸢紧抿住嘴,未来如何,她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若是有那个时机,她会为心爱的事物平反,若是没有那个时机,那她就偷偷摸摸做一生。

不会牵连家人。

做好名门闺秀的本分,同时坚持自己的乐土。

十年,如此过来了。

除了付出双倍的心力,又要斗智斗勇以外,很好。

做奇巧,不贪太多。

只因喜欢。

能够做就足够了。

没人赞赏,孤独地逆风而行,无所谓。

施知鸢含笑地耸耸肩,又看向车马外。

“娘亲……,人活在世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施知鸢突然很想问这个问题。

宁夫人没有回答,只是顺着她看向车外。

街上百人千人,带着各自的烦恼、开心交织,盘根错节,演化出无数可能和精彩。

每个人皆是原点,又都是节点。

·

夜色降临,隐藏在暗处的人开始现身。

汴梁城里极偏的私宅内,几队人马陆续归队。

右侍卫长阿壮看见阿珲,五大三粗地走过去,豪迈地拍左侍卫长阿珲的肩,“兄弟!

咱王爷真神机妙算啊!”

“???”

,阿珲就是出来取点灯油。

“还没禀报,王爷就猜到那小娘子是咱们跟踪的人。”

阿珲还是没懂,“什么小娘子?”

“灵希寺,”

阿壮见他没想起来,补道,“王爷让你们救那个。”

阿珲惊讶地看他,“你们在跟踪她?”

“别装了。”

阿壮一边大笑,一边推下他的肩。

阿壮身影高大彪壮,浑身都是大块头,看上去比体型匀称的阿珲大好几圈,每次拍他,阿珲都微晃一下。

“我看……王爷不像知道你们在的样子。”

“总不能是担心她吧?咱王爷见过的美人不计其数,没见哪次怜香了。”

挥挥手,阿壮一副‘你真不懂王爷’的样子。

阿珲:……。

“启禀王爷,奉令寻强光弹的制作者以一年有余。

如今查到货源来自一商贩,又跟踪其三月有余,查往来交易人群,再跟踪调查,筛选的可疑人员名单在此。”

阿壮行礼,将名单呈到商安歌桌子上。

商安歌打开名单册,仔细看上面的名字和来历背景。

这件事是他此次偷回汴梁最重要的事之一。

一年前,边关处偶然从跑江湖的人手中看到强光弹。

此弹摔在地上,顿时强光骤起,晃得人睁不开眼,同时可以配以迷药等,极其适合两军作战使用。

他和师爷看到后大喜。

可惜,那江湖人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只有两三个,更不知道如何制作,买来也只是因为好玩。

师爷觉得新奇,便把剩余两个高价买回研究。

拆解后,两人更是发现其中奥妙颇深,做这个的人当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奇人。

师爷连连赞叹,惊呼一定要秘密寻得此人,可为王爷的宏图伟业增添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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