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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里,严丛见到了贺襄平。

跟之前看到总是一副儒雅模样完全不同,如今的贺襄平虽然还没有开庭,但也已经剃了头发。

原本俊朗的模样看上去多了一些憔悴,但又不像严翔那样颓废不振的样子。

可你要说他一点儿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也不太像。

“你要见我做什么?”

看着严丛,贺襄平眼前又出现了脑海里经常出现的画面。

“我这几年总是在做一个梦。

梦里你被毒杀,是我给你收的尸。

那是我第一次把比抱在怀里,好像你终于属于我了一样。”

这两句说得严丛差点儿吐出来,赶紧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讲:“你如果只是为了恶心我,我可以没有义务在这里陪你发疯!”

贺襄平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了一些:“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其实严丛从方才贺襄平的话里,已经猜到他可能是对自己上一次生命有一些感知。

又或者说原本就是同样的时空同样的人,交错在一起可能会有影响。

“我不是来这里探讨这些的。

你尽可能长话短说有话直说。

我真的很忙。”

贺襄平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耐烦见到我。

而且我从你结婚那天开始,就察觉到你对我的态度跟我认识你的那天差距很大。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你仿佛是见到了多年不见的老友。

可是再一次见面,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甚至不如你的丈夫跟我说的话多。”

严丛没有办法对这件事做什么解释,何况也没有必要。

“然后呢?”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糟糕让你感觉到了厌恶。

但是我并没有跟你真的接触过。

你的抵触对我来说非常莫名。

直到我慢慢的,总是会梦到一些关于你的东西。

我想可能你对我的态度跟我梦里的东西有关吧。

谁知道呢,做了三十年的无神论者,现在我倒是相信这些了。”

虽然这些话听着非常不舒服,但严丛也因为贺襄平的话想到一件事。

谭楠说严翔在梦里叫自己的名字,他是觉得非常非常的膈应。

可现在他又觉得,或许这是因为他们都会或多或少的受到前世的影响?至少贺襄平这样真的很像。

“所以你今天让我来,就是来听你说前世今生吗?”

贺襄平摇头:“不是。

我是想告诉你,严翔对你的确有非分之想。

而且谭楠曾经密谋过要加害你。

因为只有你先没了,严翔才是严家的唯一继承人。

而严翔死了,他才能成为严家的主人。”

严丛站起身:“可是他已经跟你一样被关起来了。

等待他的会是牢狱生活。

不是你们计划谋算就一定会成功的。”

毕竟他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失败两次。

第177章

白锦程回来的时候又自己过去见了一次贺襄平。

看到白锦程,贺襄平笑着说:“真奇怪。

我的梦里并没有你。

是不是你改变了这一切呢?”

之前严丛来的那次,白锦程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贺襄平是对曾经的时空有过一定感知的。

现在他更可以确信这一点了。

“我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心理医生,甚至是入院治疗。

但你也别高兴,毕竟不是所有精神类疾病都可以免掉刑罚。

你在害人提纯毒药的时候是有自主意识的。”

“我虽然是受了谭楠的胁迫,但我觉得严翔该死。

我也一样应该受到惩罚。

所以我没什么可说的。

你就当我是在为梦里的幻觉买单好了。

没什么所谓。

其实你今天来见我,就是因为你不是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严丛也一样对吧?其实也许不光是我一个人有这种天命轮回报应不爽的感觉,不信你去问问谭楠和严翔,他们也有。”

对其他人来说,贺襄平就跟魔障了一样没区别。

但白锦程和严丛却是相信的。

只不过谭楠一直隐藏得很好,没有丝毫表示。

但严翔和贺襄平就不一样。

或许伊思嘉也是一样的,所以她脑海里不断出现曾经她一切得逞拥有一切的美好,再跟现实的情况做对比,不疯才怪。

这么一想,其实也就想通了。

从那天开始一直到法院开庭审理,严丛都忙着农场的事。

但开庭这天他是一定要去的。

不光是他,严家亲近的这些人家也都去了。

包括白老爷子也从京城回来亲自过来了。

弄得法院的人先是一愣,而后压力真是超级大。

不过事实清晰案情明了。

不管谭楠为自己狡辩什么理由,但都不是他谋财害命的理由。

他就应该庆幸严翔没有用死,这件事被严家人及早发现了。

否则等待他的也将是死刑。

至于贺襄平,他对所做罪行供认不讳。

直接就认了罪,表示自己罪有应得,应该得到法律制裁。

至少还落一个态度良好。

案子判完,严翔提出离婚。

谭楠当然不答应,他要公司股权的一半,并且向严翔索要五百万的赡养费。

这个要求严翔不是给不起,而是他根本不能给。

给要杀自己的人这么多钱,他是疯了吗?其实谭楠也知道,严翔要起诉离婚,他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只是他不甘心。

本以为放弃那些比自己大几十岁的男人,找一个年轻可靠又听自己话的结婚过日子,然后一点点拿到更多。

却没想到一步步居然走到了这个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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