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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襄平的坦白让谭楠也没有再继续硬挺的希望。
但他的坦白就想牙膏一样,得一点点挤。
你不问的他绝对不说,你问了的他也得让你费劲力气才能说出一星半点儿。
证据不拿到他面前,他就闭口不谈。
所有问题都避重就轻。
唯独下毒人证物证都在,证据确凿他无法抵赖,才承认的痛快。
“我为什么要杀他?你们不如问问他为什么跟我结了婚,我都给他生了孩子。
他心里还只有他那个养兄弟!
跟我睡在一起的人是他,半夜喊着严丛名字的人也是他!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他却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里。
是,杀人是犯法。
可我不能眼看着自己的丈夫把我抛弃!
然后再落得一个一无所有!”
严丛也没想到谭楠的口供里居然说到了自己,而且还是这么一个情况。
他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
白锦程更是气得不行,而且直接就去医院找了严翔。
人都抓了,自然这些事严家的三位长辈也就知道了。
这会儿何雨雯和严家安包括严老爷子都在医院这边。
看到白锦程脸色不好的过来,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严家安问。
白锦程说:“谭楠承认了下毒的事情。
但是关于转移资产的事他还在挤牙膏。
另外还有毒是怎么来的这些他都还没有交代完。”
一听真的是谭楠下的毒,所有人都眉头紧皱。
大家都有一个不解,那就是严翔既没有出轨,也对谭楠言听计从。
怎么就非要弄死他呢?
白锦程也没等到大家问,然后就说:“爷爷,爸妈,我有点事情需要单独问一下严翔。
您三位能先回避一下吗?”
三个长辈都皱了眉头,但也没有多问。
他们很清楚白锦程的为人,如果不是不应该让他们知道的,他不会让他们回避。
于是三个人就先去了这层楼西侧的休息厅。
单独跟白锦程共处一室这是严翔最不舒服的事情之一。
而且白锦程的脸色不善,他想也知道没好事。
“你要跟我说什么?”
白锦程坐在沙发上:“你知道谭楠在警局承认他下毒的时候,说的原因是什么吗?”
严翔猜测:“觉得钱都得是他自己的?”
白锦程说:“不是。
他说你在梦里叫着别人的名字。
他怕你把他给甩了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严翔想都没想就骂了一句:“他放屁!
我他妈跟他在一起之后就再没有跟任何人有过感情瓜葛,我做梦叫什么别人?胡说八道!”
白锦程阴沉着表情说:“他说你叫的是严丛的名字。”
这下严翔闭嘴了。
方才的愤怒瞬间卡了壳,他看着白锦程,心虚加上尴尬还有那种总也挥之不去的酸涩感,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了穴。
“我,我没有……”
其实有没有谁都不能肯定。
白锦程既不是选择相信谭楠,也不会觉得严翔说没有就没有。
他只是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不管你有没有。
你们两个的破事儿如果牵扯到我的伴侣,那我对你也客气不了。
而且你很清楚,你十四岁那年对小丛做过什么。
虽然你没能得手,但你依然有前科。
如果你让爷爷和爸妈知道你到现在还存在这种龌龊的心思,你会被怎么厌弃你心知肚明!
我是来警告你的,不管你曾经脑子里有过什么肮脏的念头,你都要否认到底!
我不会容忍你恶心到小丛,你最好好自为之!”
白锦程的提醒让严翔明白了目前自己的否认是多么关键的一件事。
他已经失去了婚姻,他不能再失去父母和爷爷的亲情。
而且他不希望严丛觉得自己是个这么恶心的人,哪怕他总是在梦里觉得那都是真实的事,现实却不允许他这么随心所欲。
跟谭楠当面对质,严翔矢口否认这件事。
谭楠其实也只听过两次,而且他都没有留下录音,这就让他完全没有证据证明他说的真实性。
总之不管谭楠是因为什么动了杀念,他蓄意投毒杀人未遂是事实。
等待他的是牢狱生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一切都需要开庭审理。
在距离开庭前两周的时候,严丛接到电话,说是贺襄平想要见他一面。
这让严丛立刻几皱了眉头。
不过见是要见的。
因为他很想知道贺襄平要跟他说什么。
或许听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自己可以分析出他上辈子到底是不是也做了同样的角色。
白锦程本来是要跟着去的,但工厂那边出了一点状况,他需要立刻赶过去。
严丛就说:“我不过是去见他一面而已,他说什么不说什么也不会影响我。
正经事要紧,我到时候给你电话。”
白锦程也不至于不放心到不能让严丛单独行动的地步。
于是就叮嘱他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就赶奔了南面的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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