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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杀或许会好受些,因为剩下的一成妖修都疯疯癫癫。”

“......你懂得好多。”

“万祸箱是我烧制的。”

嗯?!

付长宁既惊讶又有意外之喜。

花兰青走到湖边蹲下来,掬起清水洗手,“你庆幸个什么劲儿。

万祸箱虽然出自我手,但它只有宗离一个主人。

器具认主,即便宗离抢到万祸箱,也没法儿打开它。”

付长宁退而求其次,问道:“那万祸箱有什么弱点?比如说攻击哪儿会特别容易碎掉,或者它怕水啊火啊之类的。”

“万祸箱完美无缺,是我的得意之作。”

付长宁:做出那么个祸害人的玩意儿,你好意思得意。

花兰青撩起衣摆擦手,“我们到这儿来是救宗离,现在宗离无恙,我们该走了。

梅映雪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你与梅映雪同为妖修,她进了万祸箱,你不会有唇亡齿寒的感觉吗?你就不怕有一天,宗门的人也来对付你?”

“我打听了一下,瓷器好像比较值钱。

我觉得我在烧制方面颇为在行。”

付长宁:“......”

这没头没尾说什么呢。

“困了吧,我陪你回湖心小筑。”

花兰青揽着付长宁离开梅林雅居。

付长宁并不想走。

腰间的那只手虚虚地揽着她,无论她怎么走,都只能朝着梅林雅居门外的方向。

“不困,不想睡。”

“那我们去集风亭看看小断指,你一直想我指点他来着。”

她心动了。

小断指所修功法的那个方向她确实是帮不上忙,“那走吧。”

花兰青顺手折了一根梅树枝条,借口指点修为不能有太多人在支开付长宁,自己进了梅林。

付长宁也觉得指导确实是一件比较私人的事情,于是利落给人腾地方。

差不多四个时辰后,两人出来了。

花兰青依旧安淡然沉静,衣角纤尘不染,手中的枝条开裂起毛分岔,宛如握着一截炸毛的猫尾巴。

小断指喘着粗气儿,浑身都是致命伤,哪儿哪儿离死都只差一小步。

小断指一脸疲态,眸中却有着一丝欣喜,有点儿像是正常人了。

既然他乐在其中,那应该问题不大吧。

付长宁选悬着的一颗心揣回肚子里。

“饿了吗?吃饭不?想吃什么?”

付长宁说,“梅花糕还剩些,要不先垫着?”

花兰青摇了摇头,“不吃了。

我还有事,先去书房。

厨房里我炖了汤,你糕点吃得多,多喝一些消食的水比较好。”

直到月亮上来,花兰青都没踏出书房一步。

付长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摸着被子往身上披。

一层被子太薄,盖着会冷。

两层倒是暖和了,但又太重。

被子呢?就叠放在床边,怎么摸不到?

门“吱呀”

一声打开,花兰青抱了一床被子进来。

拆了原本三床被子,分岔众多的枝条能使得棉絮蓬松保暖,再缝合起来,得到两床保暖、轻些的新被子。

给付长宁盖到身上,“这个应该不重了。”

第82章

两天后。

付长宁收到了程家家主的请柬,说是他过大寿,邀请付长宁及其家眷过府一聚。

花兰青会去吗?要不她问一下?可是要怎么开这个口?花兰青的时间很宝贵,而且没几个妖修喜欢与人打交道。

付长宁盯得时间有点儿久,花兰青抬头,意在询问。

付长宁忙找了个借口,“花兰青,家主和程一叙好像关系不太融洽。”

她折好请柬,思索着拜寿的贺礼。

愁人啊,程静灏什么都不缺。

送什么才能让他欢喜呢。

“程静灏有两个儿子,长子程一叙,养子程一观。

程一叙称得上惊才绝艳,程一观更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天才。

当年乱禁楼楼主公选,程一观以压倒性的表现脱颖而出。”

花兰青坐在桌边,炉火烧沸了壶里的水,翻滚着顶着盖子,“宣布结果的前一夜,程一观身染妖气,程一叙大义灭亲,程一观被押入无边崖囚禁、永世不得外出。”

语气有几分惋惜,他是中意程一观的。

花兰青提着沸水涮了茶杯,泡了一杯梅花茶,推到付长宁身前,“两个儿子一个踩着另一个上位,手足相残,程静灏接受不了,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

难怪程静灏会说出那样的话。

等等,无边崖?镜壁之上?

“镜壁之上那个修士就是程一观?!”

付长宁惊讶到嘴里能塞进去一颗鸡蛋,“程一观被关入无边崖时才多大,他怎么可能赢得了程一叙。”

“程一观凌驾众人之上夺得乱禁楼楼主身份时,不过年十三。

他是真正的天才。”

花兰青很少夸人,看来程一观真的是万里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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