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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一叙少年时天真烂漫,兴冲冲地给湖心小筑每一株梅花树都取了名字。
“喂,你够了吧。
虽说不怎么好听,但我当时也是绞尽脑汁想了三天三夜才取出来的名字。
你在糟蹋我的心意。”
程一叙拧眉。
梅映雪翻了个白眼。
她飘在空中,视线掠过程一叙时顿了一下,缓慢地移回来,停在他腰间那四四方方西瓜大小的箱子上。
里面装了什么,令她头皮发麻、脊梁发冷,整个人不寒而栗。
“程一叙,那是什么?”
伸出食指指着万祸箱。
“你说这个?”
程一叙顺着她的视线低头一看,语气带了几分玩味儿,“万祸箱。
一妖一祸,里面已经装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妖,再来一只就可以打包封印送入宗门。”
梅映雪一怔,顿时有了危机感。
下意识后退两步。
程一叙视线停在梅映雪身上,杀意与掠夺弥漫开来,“来得真巧,看来今天就可以着手进行打包。”
梅映雪身形化作梅花溃散开来想逃。
她修为本来就不高,又刚刚复活,哪里是程一叙的对手。
程一叙身形一闪出现至一个方位,单手抓向空中然后朝外一拖,梅映雪便被提着后颈项抻了出来,现了原形。
“放开我!”
梅映雪双脚在空中乱踢,心生惧意。
梅花花瓣扑簌簌落下。
“程一叙,别动她。”
宗离怒斥道,足尖撑地飞身跃至程一叙身前。
短短几息,两人交手数十招。
程一叙挨了几下,吐掉嘴里血渍。
妈的,他和宗离从小一起长大,宗离为了一个妖修把他往死里打。
“够了,你失了金丹,不是我的对手。
再打下去,我就要还手了。”
宗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即便现在他失了金丹,一时之间程一叙也讨不到好。
程一叙决定速战速决。
挥袖摆出风刃逼得宗离后退数步,然后口念咒语绑缚梅映雪、将她收入万祸箱。
“放我出去!
!”
梅映雪哇哇大哭,挥动枝条撞击着箱壁。
一层绝望蒙上心头,万祸箱在她头顶开始层层封缄。
透过越来越小的万祸箱封口,她看见宗离面带绝望、跌跌撞撞的地扑过来,握拳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着万祸箱,暗红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梅映雪紧咬下唇,挥枝条的动作迟疑了一下。
这一瞬间,她不想承宗离的情,干脆摆烂待在万祸箱里。
原来她对宗离嫌恶至此,宁可死也不愿与他有牵连。
程一叙打晕宗离,拎着万祸箱哈哈大笑。
得来全不费工夫,齐了,他用了上百年的时间,终于凑到一万只妖了。
韩宁儿抱着满身是血的宗离,浑身发凉,放肆大笑的程一叙太陌生了。
“一叙,你真的要抓走映雪?小时候,我们每次练剑练累了,都靠在映雪身上休息。
你怎么忍心......”
“它是妖修。”
程一叙冷声打断韩宁儿,收起万祸箱。
韩宁儿整个人如坠冰窖。
“你怕我?”
程一叙盯着韩宁儿,抬步离开。
韩宁儿心头发慌。
她有预感,程一叙这一走,往后余生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叙!”
韩宁儿喊道。
程一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两天后是程家家主的大寿,你会来......吧?”
就在韩宁儿以为程一叙一直沉默时,他开口道,“嗯。”
抬步离开。
花兰青指尖带光封住宗离周身,阻止伤势蔓延。
检查伤情,沉思片刻后,“准备一个四面透风的房间,和合草、烧麻、阴土、沾风翼、计时鱼的眼珠各二钱。”
宗家地位很高,这些东西准备起来并不费什么工夫。
韩宁儿十分惊喜,“约梅亭人迹罕至,辅事随我来。”
付长宁捧着肚子过去,“能救吗?”
“内丹在。
只要放回内丹,什么都好说。”
花兰青拦腰抱起宗离,带他去约梅亭。
约梅亭中时隐时现的绿光闪了将近三个时辰。
付长宁等得哈切连连。
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花兰青掀开纱帘走出来。
付长宁问,“怎么样?”
“问题不大。
金丹和身体融合至少需要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说,这三天他都不能动手。”
“宗离一醒就会找程一叙要回梅映雪。”
付长宁有点儿在意万祸箱,梅映雪在里面会怎么样啊?能不能撑到到三天之后?
“花兰青,万祸箱是什么东西?对妖修有什么影响?”
“万祸箱是收纳妖修的容器。
妖修会被关入一个逼仄的纯黑空间里,然后被剥夺五感,直至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花兰青想了想,“至于影响么,我觉得没有。
但将近九成的妖修会选择自杀。”
付长宁倒抽一口凉气儿,“还有一成的希望,没事的没事的。
梅映雪都死过一次了,应该不会这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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