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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最受推崇的女子相貌是清雅通透的,叶薇和江宛清的长相都很符合时人的审美,唯一的不同只是叶薇比江宛清要更美那么许多。
这件事多年来一直让江宛清如鲠在喉,此刻听到莲心这么说自然觉得愉快。
“哦?你也觉得阿薇她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莲心想了想,“不是不太一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若不是打小便看熟悉了,奴婢真的会怀疑叶二小姐是被人给替换了。
”
的确。
从前的叶薇是软弱的菟丝花,美则美矣,却没什么个性。
她太容易心软,太容易相信别人,所以多年来被江宛清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
可是如今的她……
江宛清想起那带着潋滟冷意的笑容,想起那看似亲和却暗藏压力的眼神,眉头一点点蹙起。
“也许真的是死过一回,所以转了性子吧。
”按按疼痛的太阳穴,她烦躁道,“反正看她的架势是铁了心要依附襄愉夫人,和我不在一个阵营。
”
“话虽如此,小姐在明面上还要多敷衍敷衍,可千万不要和她撕破脸啊……”
“放心,我可不是那个愚蠢的乔瑟瑟。
”想起下午乔婉仪那红肿的双颊,她讥讽一笑,“谄媚得没了分寸,什么提刀得罪人的事儿都敢做,真让人倒胃口。
她那个样子,若回头夫人不打算护着她,立刻会摔成齑粉。
”
莲心沉默,江宛清走到窗边,视线穿墙过院、似乎可以看到披香殿内是什么情状。
压抑住心头的妒恨,她关了窗户,背过身子,“不说这些,这段时间我一直有个疑惑,你想法子去查查。
”
“什么?”
“沈蕴初。
”江宛清道,“我觉得她和叶薇的交情来得莫名其妙,内里说不好有什么玄机。
”
在储玉宫的时候她和叶薇基本是形影不离,从不见她和沈氏有什么瓜葛,后来册封了搬到各自的居处,就更没有多少打交道的机会。
她第一次听到叶薇和沈蕴初的名字扯到一起便是那次御前诉冤,之后沈蕴初带着皇帝去了吹宁宫,在最后一刻把叶薇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她施以她的是活命之恩,而那晚在毓秀殿,叶薇也几乎是不顾自身安危地为她辩护。
这两人不知在什么时候竟成了生死之交!
江宛清想到这个就觉得牙根儿生恨!
她从来没真心把叶薇当过朋友,可两人关系还好时叶薇对她是那般信任和维护,那些事都还历历在目。
她一次次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糙木泥偶似的好友会和别的女人绑作一团,反过来和她作对!
背叛!
不容置疑的背叛!
“小姐……想查些什么?”莲心糊涂了。
沈容华和叶娘子交好又能有什么问题,自己打听这个有什么用?
江宛清冷笑,“我就不信了,这么短的时间她们俩就互托了生死,当这是侠义故事么?我看这当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
只要把这个查出来,说不准就能真正把沈氏和叶薇送上死路,自己在宣和夫人面前也能立下大功!
莲心看着自家小姐踌躇满志的样子,咽下了那句“兴许沈娘子和叶娘子就是彼此投契”的话,慢慢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奴婢知道了。
”
.
叶薇在次日清晨去了太寅宫含章殿。
华丽的宫室内,襄愉夫人端坐上位,叶薇恭恭敬敬地在殿中下拜,行的是最郑重的稽首大礼,“臣妾参见襄愉夫人,夫人大安。
”
襄愉夫人笑道:“叶承徽不必多礼。
珊瑚,快扶叶娘子起来。
”
珊瑚是襄愉夫人身边最得脸的宫女,由她亲自来扶叶薇,其含义不言而喻。
看来自己昨日的表态已经传到襄愉夫人耳中,如今是她回应的时候了。
“瞧你的样子,好像瘦了不少。
你身子一贯弱,如今更要多多当心。
”襄愉夫人道,“蕴初从前总和我说起你,夸赞之词颇多,弄得本宫都有些好奇了。
以后要是有机会,可要常来含章殿走动,我们也好多亲近亲近。
”
她提了沈蕴初,语气又是这种长姐般的温和亲切,叶薇沉默片刻后微笑道:“蕴初也时常和臣妾提起夫人。
臣妾与她情同姐妹,她信任的人便是臣妾信任的人。
”
“蕴初是个聪明懂事的姑娘。
”襄愉夫人轻叹口气,“可惜她运气不好,才会被人陷害、身陷囹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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