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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楚套了衣服就出门去了。
正值初冬,空气里微寒,寒风肆意吹起,让人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微风穿透进柔弱的皮肤里面,一股冷冷的寒凉的感觉吸入身体里。
他又咳嗽起来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什么结果。
这副软弱病态的样子像极了以前脆弱的自己,他不想这样,但还要保护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他一定要时刻保持温柔阳光,只可以把自己最好的姿态展现在她面前。
他去找叶落秋,熟悉的公寓里早就没有了人。
他去城南,就是一片空空荡荡的房子。
他去安锦鲤的养父那里,被房东骂骂咧咧地赶了出来。
他东奔西走,找遍了南城的角角落落,呼出的气体已经凉透了。
早晨鱼肚白的天空已经昏黄成了晚霞,天渐渐地暗下来,像跟幕布一样清透明亮,偶尔有几颗星辰在天空闪烁。
他坐在大桥上的街头,对面有个流浪歌手在唱《安和桥》,语调悲怆浑厚,充满故事的沧桑韵味。
他一开口,便落满了尘埃的意味。
他突然想哭,但是眼泪就像干涸了一样,眼角仍然干燥得清澈。
忽然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走过,他们从桥头走到桥尾,冷风呼呼吹过他们依偎着彼此。
刺骨的寒风,也没有了底气,这青丝白头的情景却让人潸然泪下。
第89章月儿弯弯,清辉洒落
“苍山负雪,浮生未歇。
只是茫茫大漠结下的一段情缘。
流年微漾,如豆灯火。
伊人是否还在等待打马归家的。
沿途给他折下一段喧嚣,纪念这苍凉的月色。”
——Bordereau
“小伙子。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那个流浪歌手唱完一首《安和桥》,突然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一举一动都很潇洒,又有走南闯北的气概。
“我心爱的女孩丢了,现在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鹿楚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哽咽成了这个样子。
他叫自己不要难过,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忽然地脆弱。
可是他现在仍是忍不住。
他不知道安锦鲤在哪里,这边也没有可联系的人。
“没事,总会好的。”
他拍拍鹿楚的肩膀。
那张满面沧桑的脸在黑夜里有些模糊。
“这首《安和桥》唱给每一个有故事的人,我的故事,就藏在这弦音之外。
希望你的也会也圆满。”
他站起身轻轻地挥手。
长长的衣摆被风吹起,长到脖子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
他仍坚定的走着。
吉他背在身后,眼睛望着前方,背影孤单无畏。
一往无前。
鹿楚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蹲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凉风鱼贯而入横冲直撞钻进自己的脑袋里。
痴狂是你的模样,深情也是你的模样,你爱过了就无悔了。
他觉得永远赤忱的深情总会比一味的辜负好。
整整五天,安锦鲤和苏宁慎都被困在沙漠里。
孟登已经不知去向了,可能是因为沙子迷了眼。
在惶惶沙漠中失了路。
“如果我们走出去了,你会跟我在一起吗。”
苏宁慎沉闷苍凉的嗓音慢慢地在风沙中响起。
他的嘴唇已经干涸,眼神已经干涩,但眼里的深情一直对着眼前的这个女孩。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还是被人偷了心窍。
安锦鲤慢慢地慢慢地对上他的目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个。”
“对,我就偏要说。”
他痴笑,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阴沉,他藏匿了那些所有不堪的,破落的的,颓废的目光。
藏匿了,残缺岁月里的惨败的模样。
“如果可以走出去,带你看遍大漠青山,今生定不负你。”
他温柔的音调,明媚的辞藻,在这蓝天黄土下吹落着,风吹着的地方就响起,然后慢慢地消失。
她干涸贫乏的心在昨日死去,但今天她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的心动。
这几天矿泉水里剩下的水大多都给了安锦鲤,不管她怎么样地推脱。
苏宁慎仍是执着的,近乎偏执,一口水都不喝。
最后那瓶水慢慢地被蒸发掉了。
他拥她入怀,古龙香已经被风的有些淡,慢慢地钻进她的鼻腔,是熟悉而又温暖的胸膛。
安锦鲤慢慢地失去印在眼皮的炽热日头的感觉,也慢慢的,慢慢的消散了。
再醒来的时候,眼眶里就是一片黑色的,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动静,没有声响,世界一片乌黑。
窗外的月儿弯弯的挂着,洒下一片清辉,这安静祥和的模样,让她误以为自己到了天堂。
第90章月色温柔,人间值得
BGM:《春风吹》
“月色温柔,你也温柔,人间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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