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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痞笑也是温柔的感觉,可能是被伤害之后。

无奈牵扯出的举动吧。

鹿楚虽然有点感同身受,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他不理解重组家庭,怎么会有真正的亲情,如果有。

那也应该是别人家的。

这个家里涉及的的利益太多,没有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剑拔弩张,但也绝不到温情的地步。

“我自己的私事,跟你们没关系。”

“好吧,你的私事跟我们没关系。”

鹿尘讪笑,无奈的摆摆手,他眼神飘忽在远方的夜景中。

今天的他格外的和气,不只是他喝醉了的缘故,因为他手里拿着一瓶酒。

“你身上有酒气,相亲不顺利吗?”

鹿楚也感觉这个空气的异样,就顺便问问。

其实在很多年前,他就放下了对这对母子的成见。

他的伤害并不是他们造成的,只能怪命弄人吧。

那时候鹿楚年少轻狂,觉得全世界伤害了自己。

“相亲?真的好搞笑啊。”

他说话明灭不清,眼神飘忽,耻笑着愤怒着张狂者。

生生地逼出了一滴泪。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愿意在这个家里呆着吗,我愿意去做那主管经理吗。

我的身份是个整天只会吃喝玩乐的庶子。

不可能把项目做好的,如果做好了,那就奇怪了。”

鹿楚转过头看着他,觉得他的周围都涂满了悲伤的色调。

本是青灯客,却偏要做不归人。

这世界的舆论太大,随时都有可能给人贴标签。

而他要承受这样的标签活着,即使堕落也要堕落地毫无破绽,不出一点差错。

“早点睡吧。”

鹿楚语调温柔,长长的风衣衣摆。

被风吹起,在冷风中鼓胀着。

飘逸的的样子像极了梦里坠落的他,皆因执念吧。

“等等。”

他拉住他的衣摆,昏黄酒色的瞳眸里,闪烁出一丝光彩,又暗了暗。

很快熄灭。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如果可以。

请一定要抓紧她,不要放手。”

他说的很沉重。

很沉重,一直回响在鹿楚的心底上。

他既诧异,又心疼。

那轻浮浪荡的样子藏着的是多么温柔细腻的心呀,从未有人发现。

这一次的展露,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

“好的。”

鹿楚本来还想说什么,他又自知没话说了。

只好轻轻拉好帘子走下楼去了。

他觉得鹿尘的语气很悲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隐藏了多少的故事与沧桑。

他是有故事的人。

故事与酒都慢慢在夜晚里发酵着,是缺少了一个安静听故事的人。

他只好蜷缩在漫漫长夜里,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回味烈酒的辛辣与刺鼻了。

鹿楚站在窗前。

看着窗台上挂着的那一串风铃,是浅紫色的,风吹起,风铃遥遥欲坠,发出清脆的悦耳声。

他记得,曾经在南城的时候,也有一个女孩穿棉质的纯白衬衣。

她从外面欢欢喜喜地买了一个捕梦网,仍旧是浅紫色的,一圈一圈发着光细绳,像是真的要圈住人的梦境似的。

那紫色的梦魇,长久的睡在了记忆里,一直袭入梦境了。

第88章青丝白头,潸然泪下

“我要和你从桥头走到桥尾

看彼岸的枯荣延续了三生三世

“我要和你从青丝走到白头

看世间繁花落尽错落成人间烟火”

——Bordereau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小心在客厅和鹿尘撞了个满怀。

他睡眼惺忪,眸子像被烟迷蒙了一样恍惚。

“走路不长眼啊?”

鹿尘嘴里叼着一支烟。

骂骂咧咧地说了一句话。

他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眼睛里没有光,只有咄咄逼人。

鹿楚觉得亏欠了他。

他深邃的眼眸里,藏着的无奈。

鹿庭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鹿尘的聒噪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子,怎么跟你弟弟说话呢?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以前你还多乖着。

公司你也不用去了,你就一个人去外面游荡吧,我们也管不了你了。”

他放下报纸。

狠狠地扔在茶几上,手指颤抖着让他滚。

“好勒,我亲爱的爸爸。

你说说你。

让我做什么总经理呀,天生就不是一个做商人的料。

你要一个劲的逼我的话,可能会把事情搞砸的哦。”

“以后这种事就不要麻烦我了,我先走了。

你不要因为我气坏了身子。”

他说完之后穿上衣服溜之大吉了。

“你先坐下来吃饭吧。

王妈已经做好了。”

鹿庭澜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终于对这个刚回来不久的儿子露出了一丝讨好的意味。

“对了,我还有一点事要办,你自己吃吧。”

没想到当头来的就是一盆冷水,鹿庭澜直接沉默了。

心里却千丝万缕。

他没想到两个儿子,一个都不能陪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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