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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桌子人都脸色稍霁,尤其是杜海州和老太太。

杜淳枫担忧地看了一眼杜尘澜,这小子从刚才就开始心不在焉,这么小的人儿难道还有什么心事不成?

第六十八章画大饼

“五弟也别妄自菲薄,为兄比你多读几年书,自然知道得多些。

你如此聪慧,日后定能胜过为兄!

杜海州脸色缓和了不少,也打了个官腔。

“读这么多书做什么?他又不像你似的要考科举,能识得些字儿就成了!

”老太太突然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桌上的气氛顿时静默了下来。

杜尘澜无奈地笑了笑,您老与老太爷还真没默契。

老太爷都知道现在拿个萝卜吊着他,您是专门来拆他的台吗?

杜尘澜已经有了打算,自然不会将老太太的话放在心上。

杜淳枫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母亲这话到底是父亲的意思,还是她自己的意思?

父亲已经答应给澜哥儿一个机会,母亲这一句话,将澜哥儿的希望一举破灭。

若是灰了心,书也读不进去了。

“既然说开了,那就来说说捐监的事。

咱们杜氏有一个捐监的名额,这大家都知道。

”老太爷无奈地放下了碗筷,神情十分肃穆。

屏风后的女眷也都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关系到各个房头日后的出路。

“本不想在今日提起此事,可你们怕是也等不及了。

咱们今日就掰扯清楚,也免得多生是非。

杜高鹤沉吟片刻,又道:“咱们杜氏是商户,若想改换门庭,成为官宦人家,那就得府中子孙走仕途。

父亲临终前,还惦记着此事。

这个名额得来不易,耗费的银钱超乎你们的想象,杜府为此差点周转不灵。

不过,好歹还是到手了。

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清楚,只不好出去乱说。

若是让老夫知道你们谁嘴上没把门儿,那就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杜高鹤狠戾的目光在众人面上划过,众人立即正襟危坐,摆出听训的架势。

屏风后的秦氏暗地里撇了撇嘴,还不许出去说,这府城几大世家,谁不知道?说不说的,有甚区别?

“既然这是长辈的遗愿,那咱们作为晚辈,自当努力去实现。

因此,这名额,便只能给咱们杜氏最有希望之人。

”杜高鹤边说,边看了杜海州一眼。

杜海州立即挺直了腰板,如今杜氏最有希望的,便是他杜海州。

他明白祖父这么说,也是想表面上一碗水端平罢了!

毕竟长房的恒哥儿也在读书,且才刚启蒙,焉知日后会不会有出息?

两年后正是童生试,等众生考试过后,才有机会被举荐,进入国子监。

他已经进学多年,正等着这次机会。

不然他何必如此辛苦,整日不是读书,就是练字,简直是废寝忘食。

其实读书,天分真的尤其重要。

只有努力过,才会知道自己的天分有多差。

他若不是比寻常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又怎会考到前五十以内?

书院卧虎藏龙,天资聪颖之辈占绝大多数。

像他这般努力的,更是比比皆是。

其实他也是报喜不报忧,并不是每次都考到前五十。

今年他更是力不从心,当真是难得冲进五十以内,只不过他不会告诉府中罢了!

父亲和祖母他们或许会相信他的话,可他瞒不过祖父!

因为祖父会在他每次月考和季考之后,迅速拿到他的排名。

只是,他认为祖父对他是有偏袒的,并未对府中言明罢了!

杜玉恒年龄尚幼,祖父应该等不及了。

杜尘澜是庶出的嗣子,身份不匹配,对杜氏也不会有多少忠心。

其他孙辈更不必说,都从商了,谁还有心思科举?

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谁最有希望,不是看谁读书早,也不是看谁的天分高,而是同时看天分和努力。

如今州哥儿、恒哥儿和澜哥儿都在读书,他们三人,老夫再给两年的时间,谁最让老夫满意,这名额就给谁!

杜高鹤瞥了杜尘澜一眼,见杜尘澜垂眸凝思,脸上也是毫无波动,还是点了点头。

此子的心性倒是好的,天分也不错。

只可惜,不是他杜氏的嫡亲血脉,更何况他的身份还未查明。

杜淳枫松了口气,看来父亲不打算食言,他也就放心了。

坐在杜淳枫身旁的杜尘澜能明显感觉到父亲松了口气,他不由得心中感叹,爹啊!

您可是放心地太早了。

老爷子这是在画大饼,吊着他和长房呢!

反正他是看出来了,或许老爷子对杜海州的表现还不满意......

杜海州却绷紧了皮,虽说他肯定祖父会选自己,但祖父这般说,他还是免不了要担心。

“今儿老夫的话就撂在这儿了,你们好自为之。

日后是飞黄腾达,成为人上人。

还是碌碌无为,一辈子为生计操心,这都看你们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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