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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半道在心里,在心里装着的另一颗心里。
没有人知道那颗心曾是我的。
没有人知道它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当然,更没有人知道它被陈言带走了。
陈言带走了我的生命。
我只能在无尽的回忆和思念中,勉强自己活动。
I:生活在别处
151
还是听不懂
爱的忠贞捂住耳朵
哭
无法定义,爱情从一到二
又从二到一
它不确定,我们不清醒
一只拳头再加一只眼睛是眼冒金星
一只拳头再加一张嘴
是欲言又止,我们称它沉默
从南山路泡吧回来的那个夜里,我感觉胳膊痒痒的。
我在灯下仔细打量那道“红”
,它是真实的,我想,这辈子抹不掉,下辈子也跑不了。
红色凝结了。
结成了疤。
我知道是时候了。
我拿过电话,拨通那个号码。
我不确定陈言是否还在,我只清楚地记得,我曾经答应自己,感觉到第一处痒的时候,一定要给陈言打个电话。
“你好,哪位?”
接电话的是陈言的妈妈。
“阿姨你好,我是衣峰。”
“……”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我猜测不到发生了什么,实际上,我也不想猜。
“阿姨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打电话只是想知道陈言过得怎么样。”
“她很好,正在办理出国手续”
,陈言妈妈说得非常平静,但平静之中也有不平静,“你以后不用再打电话了,我们马上就要搬家了。”
“我可以和陈言说话么?”
我问。
“她不在!”
陈言妈妈的口气冷了下来。
“阿姨我想知道,如果陈言要走,大约是什么时候。
可以告诉我么?”
“如果顺利,有可能明天就走。
就算不顺利,也不会拖过年底。
我说衣峰你就别再纠缠我们家陈言了,她还是个孩子,你就放过她吧,她不上学就毁了。”
陈言妈妈哀求我。
“可她在杭州本来是在上学的”
,我实话实说,“而且我觉得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我想你就不用操心了!”
陈言妈妈有些生气,她打断我没让我再说下去。
“那好吧,帮我转告,我祝她学业有成,心情甜蜜。”
“其实衣峰你照顾陈言这么长时间,我们都很感激你,你也好好保重,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荒废了前途”
,我不知道陈言妈妈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虽然表面上她在关心我,可我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是说,陈言这辈子你是别想再见了。
“陈言情绪起伏很大,容易冲动,阿姨你一定记得帮我转告她,让她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我竭力控制着没让声音哑下来,“只要她能开心,我这里怎样都好,好了就先这样吧,我不会再打这个电话了,不管陈言现在是否在家,也不管她是否在旁边听着,我只希望阿姨你和叔叔能多给她一些安慰,她是需要爱的……”
我开始哽咽。
我怕我的哭声太大会给他们带来伤痛,所以,我强忍着在第一滴泪水滴落之前,绝情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
这样我才能更痛快地伤心、流泪,或痛苦。
泪水可以流下很多。
它跟酒精不同。
酒精是跟瓶子索取的,而眼泪,它是心甘情愿的……
152
陈言一定还会回来,但那是什么时候,我说不好。
眼下的日子是无聊的。
无聊的日子只能在无聊中打发。
我打发无聊的方法无怪乎有二:一是抽烟,二是酗酒。
陈言走后,我改抽万宝路,绿色的那种,软口妈啵,并且,不曾换过牌子。
烟酒总该有些相似之处,我想,抽烟可以随时随地,为什么喝酒不行?为什么喝酒非得讲究场合?为什么还得讲究心情?
我觉得这些都是扯淡的。
真的,既然生死不灭的爱情都会改变,为什么喝酒的表情不能更换?为什么上班工作的空闲时间不能也喝一点?
“有你这样的人吗?”
顾欣看我拎着酒瓶上来,像躲瘟疫一般避开我。
“我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
我毫不忌讳别人的看法,我理直气壮地走到座位前,把酒瓶放在桌子上。
“衣峰我觉得你变了。”
顾欣说我。
“那当然”
,我说,“本来规规矩矩的生活一下子全都乱套了,能不变么?再说了,我变不变关你屁事儿。”
“我想知道那个唇印的事情,能告诉我吗?”
顾欣问我。
“晚了!”
我叹一口气,“我以前不怎么相信巧合,现在可真信了,妈的,真没想到,你说我怎么会遇上那么多碰巧的事儿。”
“你是无辜的?”
顾欣并不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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