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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庭环境就是一个小社会”

,她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那可没准儿!”

我说,“现在见过猪跑的人还真不如吃过猪肉的多,所以说老祖宗也会骗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以后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儿。

你以后别再拿那些现成的句子欺压平民百姓了!”

我笑笑,接着说,“遇到我这样的刺儿头,你会吃大亏的!”

“能吃你的亏也值了,谁叫我跟定你了呢!”

“你还真是想得开”

,我扮个鬼脸儿,“到了杭州看你怎么跟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斗!”

“哼!

这得看你!”

陈言强调道。

“别着急!”

我说,“我发誓,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可如果你吃醋,那我可管不着!”

“我是你老婆,你要体贴安慰我!”

“我还是你老公呢,你要体谅理解我!”

“哼!

你坏!

又欺负我!”

陈言别过脸,看着窗外。

“好了好了,老婆,别生气,我逗你玩儿呢,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我想别人干吗。

好了好了,你不是要我体贴安慰你么?来,笑一个,嗯,转过来笑一个!”

我扳扳她的肩膀。

“傻瓜!”

陈言转过身来,俯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旁边有人看着呢,你还好意思,不害臊!”

我抬头一看,对面下铺的那个老头正微微含笑盯着我。

“老大爷,你们年轻的时候怎么谈恋爱的?”

我问道。

“一样!

一样!”

老头说,“年轻多好啊,稍不小心一晃眼就过去了!

好好珍惜吧,小伙子,等你老了,还能热爱吗……”

老头收起笑容,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F:再渡归来

92

我曾经以为有些东西是永远不变的。

但是我错了。

在哲学的意义上,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

变,是个常量,只在混乱的内部存在着极其无序的局面。

所谓的无序也即是随心所欲,它是一个物理名词,叫“熵”

但是“熵”

太过于学术和高雅,所以,在多数世俗百姓的眼里,它并不可解,它太玄奥。

当然,对于咱们活着的理由,对于高尚或者肮脏的念头,也是这样。

没有人知道活着到底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活过之后将会变成什么。

什么,是活着的每个人都会有的疑问,它是人生无法擦写的一个永恒的符号,它未知,它存在于现实而肆虐于虚空,它的下一秒是X还是Y,谁都说不好。

不过无所谓,我想,如果说我当初刚毕业时决定留在这儿的选择是X,那么,此次的归来就是Y。

尽管我依旧无法预料这未知的结果是什么,但我相信,两个不同时期濒临坏死或者不知所措的人生片断,至少有一个还有心跳——我已经彻底弄死了X,那么Y,我要哄着它,教会它坚强……

多多少少,杭州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新的城站火车站、新的几条拓宽的马路、新的建筑、新的新新人类、新的心情、新的感觉和恐惧……

所有这一切,给了我极大的安慰。

变化,总是随时随地的。

只要有变化,一切就都有希望。

“杭州换了干净的衣服和裤子!”

慵懒地走下出租车,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陈言,我回头说。

看得出,陈言有些兴奋。

她傻傻地看着我,没说话,只是紧紧地跟着。

“先找宾馆”

,我提议,“一会儿带你去西湖。”

“嗯!”

陈言点点头。

街上的阳光很明亮,冬天的风并不怎么冷,只是潮潮的,贴在身上有些腻。

学院路,10路,我们等来那辆刷着“爱你就等于爱自己”

的弱智广告语的双层公交车,然后钻到上层的最前头。

“我想起一首歌”

,坐定,我说,“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爱情圣经,比车身上的那句傻话不知道要经典多少倍。”

“什么歌?”

陈言问。

“听着”

,我面向她,“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我想我应该也很善良。

我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压抑住我的欲望,这时候,我看见街上的阳光很明亮。

刚好这时候,你没有什么主张;刚好这时候,你正还喜欢幻想;刚好这时候,我还有一点主张,我想找个人一起分享。

我说我爱你,你就满足了;你搂着我,我就很安详;你说这个城市很脏,我觉得你挺有思想。

你说我们的爱情不朽,我看着你,就信了。”

陈言没有打岔,静静地听我说。

“我躺在我们的床上”

,我停顿一下,转头扭向窗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滑向身后的景色,继续说,“床单很白;我看见我们的城市,城市很脏;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不要念了!”

陈言打断我,趴在我肩上,面色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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