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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爷出事,周礼跟施友谦马上赶到他家。

契爷仍在昏迷,但已经度过危险期。

医生的说法是中毒。

经过化验,他出事前喝的茶果然有问题。

甄安其将屋子里的人,跟契爷身边的人,全都调走,人员大换血。

她对外宣称,这是范立的人在契爷杯中下毒。

甄安其跟施友谦同时以契爷身份,对范立下追杀令。

一时间,人人自危。

由于契爷昏迷前,对范立说过“放了”

,范立在珠海听到消息,怀着侥幸心理回到新濠。

一踏上新濠土地就被契爷的人追杀。

最新消息是,范立在被追杀过程中,为警方所救,现在警方正在努力说服他,将他转为指证契爷的污点证人。

客厅里,甄安其静静用沸水清洗着功夫茶茶具,施友谦跟周礼沉默着坐在一旁。

看她将干茶叶放入温热过的茶碗中,边盖碗盖,边慢条斯理说:“听说范立这事,由现任副警务总长程SIR负责。

这人一心要出政绩,一旦范立真的转作污点证人,可能会挺麻烦。”

施友谦静了静,适时地问:“契爷在警队里,应该有人?由那人牵线,或者可以攻下程SIR。

没有人是不能被收买的。”

甄安其手抓着茶碗,摇了摇,又放下。

她边注水到茶碗里,边轻声说:“等文滨醒来吧。

这些事,我也不懂。”

施友谦不再说话。

甄安其看看他跟周礼二人,用手指了指,说:“喝茶吧。”

周礼接过茶,慢慢品尝。

施友谦看了看那茶,双手将碎发拢上去,忽然起身,笑着说:“茶不适合我,我还是喝酒吧。”

甄安其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周礼骑车回到泗官长街。

海味铺、手信铺、猪扒包店、冰室通通关门,只有7-11跟大排档还在营业。

有后生仔女站在便利店门前,拿着酒瓶放声大笑。

他放好摩托车,在大排档那儿找了张空桌,拉过椅子,跟老板要了一碗细蓉。

对面有人坐下。

他抬头一看,是甄安其。

刚刚才见过面,此时师母特地前来,显然是刚才不方便在施友谦跟前说的话,要留在此时此地再讲。

而他,也许知道她想说什么。

店主端上来一碗细蓉。

又问甄安其:“要吃什么?”

“鱼蛋粉。”

周礼看了甄安其一眼。

师母是湖南常德人,小时候跟父母移民到新濠,但饮食口味还是过去那样。

她不喜欢新濠饮食,从来不喜吃鱼蛋,喜欢吃鱼蛋粉的,是师父高伦。

只听甄安其说:“自从阿希出事之后,我就没有胃口。”

周礼夹了一箸细蓉:“今晚师母终于吃得下饭,是因为师母对契爷下的毒量精确,既达到了离间契爷跟范立的目的,兑现了对阿希的承诺,又没误伤契爷身体?”

甄安其听了这话,黑玉似的双眼瞧着他:“你还看出了什么?”

周礼静了静,想到某个人,最后还是说:“没有。”

“是没看出来,还是不愿说?施友谦一心想套我话,想知道文滨在警队安插了谁。

如果不是为了阿希,我不会跟这个人一起对付范立。”

周礼知道,要真的毒死契爷,对范立一点好处没有。

他在契爷的众养子养女中,能力不独出众,但唯独忠心无人能及。

缺点是有点贪财,有点好色,但契爷更喜欢这样的人,因为好控制。

他从契爷的生意中捞点小好处,契爷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除掉施友谦,契爷的生意很可能慢慢交由他接手。

但现在?他这样举旗叛变,契爷手下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范立一倒,最大受益人自然是施友谦。

为了兑现对女儿的承诺,甄安其才不得不跟施友谦联手——施友谦提前打点南美的事,甄安其则从范立身边的司机大黄身上下手。

只要大黄说服了范立自立门户,再对外放出风声,文滨就不得不清理门户。

店主端上来一碗鱼蛋粉。

甄安其取一双筷子,在碗里搅了搅,低声说:“我是不愿意阿希跟施友谦走得太近。

我信不过他,他也不相信我……”

半晌,她又冷声笑了笑,“但我又有什么看人的眼光呢?我嫁了这样一个丈夫,又爱上这样一个人……”

听她提到师父跟契爷,周礼低头看自己一双手。

这双手,曾为契爷握过刀,也帮师傅执起笔。

甄安其说:“我后来才发现文滨跟高伦的事。

文滨有意识引他堕入深渊,但高伦最后跌得比文滨想象中更深。

我对他失望,想带走女儿离开他,但他却用阿希来威胁我。”

在医疗中心那次会面,师母已经把师傅的面具,一张张撕开给周礼看。

当年阿希年幼,需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整个新濠缺乏匹配资源。

文滨找到了他,救了阿希的命,但也从此跟高伦形成了合作伙伴关系。

文滨为他关系网中的重要客户提供黑市器官,高伦则提供相应的医疗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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