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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是谁?”

高希言一把按住他手背。

施友谦笑笑,“我说过,我跟你一起查出真相。”

见高希言不语,他继续擦拭她嘴角,却慢慢使上了劲。

她的脸颊火辣辣地烫,转过脸,却被他一手捏住下巴,“别乱动啊。”

他看着自己掌中的猎物,“你不是喜欢我吗?嗯?”

他用手指将手机推到高希言跟前,嬉皮笑脸,“那几张图,我已经发出去。

你不是想查真相吗?我们一起在这里喝喝茶,等等消息。”

高希言觉得双腿发软。

爹地的死,到底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涉及到这种人?他是什么人?

施友谦正慢悠悠地打量着她,而她什么都不说。

她跟他,信息完全不对等。

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他一切尽在掌握。

施友谦伸了伸懒腰,开始喊闷,“我从来没试过跟一个女人在一起,无话可谈。

我们要不要找点什么做?”

他不怀好意地看了看室内,“这里有长沙发……”

高希言开口:“你知道多少?”

施友谦微笑,抱着手臂看她。

高希言又问:“你想得到些什么?”

手机突然响了响,施友谦慢悠悠拿起手机,逐字逐句念出来:“第二篇是高伦曾经发表过的一篇论文,无异样。

前面的心电图,人工痕迹较重,应该有相应代码。

信息就在里面……”

他抬起眼,问高希言,“喂,有代码吗?”

高希言继续装傻,不发一言。

只要她不说话,他也拿她没办法。

见她毫无反应,施友谦笑笑,作势要打电话,“很好。

那我让K问一下你们屋那个女生,看她知不知道在哪里。”

“她不知道——”

高希言抬起头,“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马上就要搬走。”

“赶人出门?这多不好。”

施友谦语气浮夸,“要不,我把她接过来,一起陪你?”

他慢慢蹲下来,看进高希言眼睛里,“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爹地怎么死的?”

高希言咬着嘴唇看他,“怎么死的?”

施友谦抱着手臂,慢慢笑着摇头:“就是因为这份东西呀。

你不告诉我代码,我怎么告诉你他怎么死的。”

这个人非常狡猾,她不相信他会履行任何承诺。

施友谦站起来,开始打电话:“喂——刚才那个女孩子——”

“等等——”

高希言开口。

这个人非常狡猾,也非常可怕。

他不会把张秀汶的性命放在眼中。

施友谦将手机拿远一点,“改变主意了?”

高希言脑中狠狠思索。

她哪里还有什么筹码。

她跟施友谦两人,信息不对等。

自己除了MCLUBX外,就没有别的任何线索。

每次她问周礼是否破译出其他内容,他总是摇头,说后面的内容加密过度,跟代码根本对不上。

她说:“一个要求——我需要破译后的讯息。”

施友谦微笑:“当然。”

“给我纸和笔。”

施友谦抱着手臂,看眼前这女孩子慢慢在纸上,写下一串串他看不懂的符号——

Ravl>0.7,Ravf>2.0mv……她在这些记号旁,一一对应,标注上英文字母。

Ravl>0.7对应A,Ravf>2.0mv对应E……

一张A4纸,很快被密密麻麻的符号填满。

高希言扔下笔,抬头看着施友谦。

施友谦用手机拍下照片,掏出打火机,将纸条烧掉。

燃烧的灰烬扔到水杯里。

她说:“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破译后,将讯息告诉我。”

施友谦靠上前,坐在她身边,笑了笑,“你信我?”

高希言哪里还有别的选择。

她的牙齿又开始流血,舌头都是腥的。

这一次,施友谦没为她递上纸巾。

他闲闲地问:“你爹地已经死了,为了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凶手。

值得吗?”

她用手捂住半边嘴巴,将血吞回去,咬着细牙说:“不值得!

他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一个像他那样正直的人,一个视病人福祉高于一切的医生,一个将每年一半收入捐给慈善机构的好人,不值得被这样对待!

怎可以在他独生女生日的晚上被杀!

我可以想象,爹地有多么不甘心……他这样爱医学,怎甘心放下手头还未突破的研究课题,离开人世。

他这样爱我,怎甘心单独留我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

高希言说着,将手放了下来。

牙齿不再流血。

倒是眼泪从眼睛里涌出来,好像体内液体太多,不是从这个孔泛滥,就是那个孔溢出。

奇怪,一定是因为身体遭到击打后的自然反应。

本以为经历过福利院那两年,她早就忘记怎样哭了。

她抬不起手臂擦泪,只好任由它流下来。

“我不再去教堂做礼拜,不是因为福利院那两年,掐灭了我的信仰。

而是,我还没想清楚,怎样面对一个放任好人被害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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