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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高伦在新濠知名度高,案件备受关注。

向来被人诟病“懒政”

的当地警方,查案查得仔细,为证实二人口供,还找到当晚在沙滩的其他人。

证人A:(认照片)见过他们俩。

有印象。

警察:大晚上的,你们怎么会认得这陌生人?

证人A:当然认得啦!

那男的经过我的雪糕车时,买了一盒雪糕,给了我一千元,说不要找零。

女孩子穿着中学校服,比较引人注目。

后来他们在沙滩上放烟花,点蜡烛,吃蛋糕,喝红酒,女生表现得很开心。

其他证人的供词大同小异:周礼在一个少年手中买了花,问他为什么没去上学,跟他聊了会天,给了五千元小费。

后来少年看到他们俩远远地放烟花,吃蛋糕。

少年说,那天他的花没卖完,正准备走,周礼带着高希言过来,将他手上的花全部买下。

还有其他同事的口供。

没有人在那天晚上见过他。

此前高伦表现得一切正常。

根据警方报告,高伦的尸体在当晚周礼送高希言回家时,在家中被发现。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

尸检显示死亡时间在当晚八点到八点半之间,死因是注射过量丙泊酚。

没留下遗书。

警方以自杀结案。

高希言看着这份报告。

里面没有任何内容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掏出打火机,点燃报告,塞进水杯。

现在,她唯一的线索,就在MCLUB里。

第13章【13】少女的祈祷

8月8日,新濠维持多云到阴的天气,高希言出门时多披了件风衣。

坐小巴时,司机调大了电台音量:“天文台在部分地区录得零星小雨,全天东南风3到4级……”

电台一阵沙沙声。

司机调到另一个频道,“这个星期的打榜新歌有……”

唱片业不景气这么多年,打榜新歌还是每周都有。

在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音乐中,一车人默默坐着,低头刷手机。

窗外慢慢还是飘起了细雨。

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发出迟钝舒缓的声音。

高希言下了车,在附近便利店买了把伞,步行抵达MCLUB。

一出电梯,跟调酒师Ivan迎面碰上,他正在拍衣服上的毛线,抬起头:“Money哥等会到。”

有那么片刻,高希言立在地上,一个字没说。

见Ivan奇怪地看着自己,她问:“那么,我弹什么曲子好?”

“玉蒲团?九尾龟?谁会听你弹琴啊?”

Ivan贱格地笑,误会了她的意思,“想引起老板注意?别说我不指条明路给你。”

他目光移到高希言大腿上,“这样,把裙子卷高一点,露出大腿。

这里,肩头,也露出来。”

带班经理走过来,Ivan赶紧走开。

高希言这天晚上心不在焉,一直等着施友谦。

弹错几个音,拍子不对,手指僵硬,背部也僵硬,频频抬头。

墙上挂钟的指针,已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她就要离开这里。

施友谦还没到。

拖时间?

弹下最后一个音,她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方,默然不语。

没人注意到她在做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吧台前,倾过身子。

Ivan正在擦杯子:“怎么了?”

“老板什么时候到?我有点不舒服,要走开一下,我怕经理待会看见要骂。”

Ivan瞥了一眼钟,压低声音:“老板没那么早。

今天经理没心思管你,你走开就走开呗。”

话刚落下,身后有几个人叫起来:“Money哥。”

流线型玻璃门滑开,有风和雨的气息翻滚着涌进来。

门两边各站立两个人,同时向进来的人点头问好。

三个黑衣男子陪着一个人进来。

神情倨傲,嘴角像含着点笑,又似乎没有,脸孔白得像大理石一样。

身上是件深色西装,贴身考究,他右臂弯曲,怀里搂着一只黑猫,食指上戴着一枚银戒。

他一路走进来,其他客人看到这阵势,都从桌子上抬头看他。

有人打招呼:“Money哥。”

施友谦冲对方懒懒摆手,怀中黑猫一下跳到地下,钻到桌底下去。

他浮夸地张开双臂,对那人说:“我的猫跑了。”

“我赔你一条狗!”

对方大笑。

施友谦也大笑,肆无忌惮,“好!

赔我一条母狗!”

高希言盯着施友谦看。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并非第一次见这个人。

也许在什么时候,他们曾经接触过。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可疑,钢琴是最好的掩护。

高希言回到钢琴前,好整以暇,指尖下流出一支《少女的祈祷》。

降E大调,44拍子,行板。

身边很嘈杂,她的心也不在琴上。

手指像机器手,机械式地弹奏着。

奇怪,室内明明密不透风,她居然觉得脚有点痒。

喔,原来不知何时,那黑猫竟钻到钢琴下,尾巴翘起来,落在她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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