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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时程母将谢家的生意本子交与了欧阳澜沧,欧阳澜沧又将其给了程锦,二人虽说能看懂,但看的毕竟是皮毛。

那本子到了孙如手中,便清清楚楚。

孙家接二连三开的那几家铺子,都在戳谢家命门。

那背后的门道,只有做生意的人才懂。

孙如亦因着这本子,想见本子背后的人,是以由荀锦带着,见过程母两回。

二人一见如故,这些后头再表。

云珞第一回见程素之时,觉着这女子心机颇深,对她并无好感。

后来他在永安河边见过她两回,都匆匆避了,嫌麻烦。

这次寥寥几句,发觉她倒不是心机深沉。

只是家中接连变故,她又一心报仇,是以少了些少女的欢脱。

这会儿知道了,她人不坏。

“往后若是遇上难处,就去府上找我。

待会儿路过我的住处给你指一下。

再过几日就搬过去住了。”

云珞后来又买了一处小宅子,就在王府旧宅不远的地方,与从前那个差不多大,够他和付饶住了。

“那便麻烦王爷了。”

程素微微点头致谢。

途经云珞的宅子之时,他手指了指:“就是这儿了。”

程素认真看了,而后才点头。

后头付饶追了上来,见到程素朝她点头:“程姑娘。”

而后对云珞说道:“办好了。”

“那便好。”

二人将程素送到住处,这才向回走。

付饶四下打量看没有人方说道:“今儿谢雨去了殷府。”

殷府,是曾经的国丈府。

从前在京城不知多风光,而今虽说风光去了些,那底子却还是在的。

“空手去的?”

“带了一箱子东西。

天黑后街上无人了才去的。”

付饶又道。

“好。”

云珞思忖着是否要将此事与皇上说,却又隐约觉得他不可能不知晓此事。

依云珞这些日子的观察,皇上做事滴水不露。

谢家这样跋扈,甚至之前与皇嫂冲突过,他不可能不查。

若他查了,叫人直接端了谢家便可,他不,要孙家暗地里出面。

这其中定有其缘由。

罢了,再接着查,或是再看看。

想到皇嫂,掐指一算,已快有三个月未见她。

走的时候还是春花嫩蕊,这会儿京城已是暑气颇盛了。

她来信儿说明儿叫他在茶楼候着她。

云珞还是在那间茶楼那个临窗位候着荀肆。

这会儿京城的女子已换上各式各色薄纱,街上五颜六色,着实好看。

云珞探出头去看了会儿,而后见荀肆手中捏着一根肉串边走边吃。

想来应是馋的紧,先去永安河边买了解馋,而后才朝茶楼这来。

云珞笑出声。

丢一颗瓜子下去,更好砸在荀肆头上,荀肆皱着眉抬头训他:“长本事了啊!”

云珞嘿嘿一笑:“大可打回来。”

荀肆哼了一声,进了茶楼,又上了楼,坐到云珞对面。

她身边跟着定西、北星和正红。

云珞朝北星点头,而后见荀肆一双眼目光灼灼盯着自己,便说道:“怎么了?肆姑娘?”

二人约好在宫外不唤官称,他唤她肆姑娘,她叫他云珞。

荀肆指了指北星:“你们喝过酒了,浇过树了,那我便把北星放在你这里一些时日。”

要拉云珞下水。

“这样不妥吧?”

云珞看了看北星,出言逗荀肆。

“有何不妥?”

荀肆眼一立:“谁叫你浇树之时瞎看?”

…这是赖上云珞了。

后者摇头叹气:“怪只怪当时不该偏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肆姑娘预计何时起把北星放在我这呢?”

“再过半月。

宫里规矩多,出个宫要有好多文书,加之还要带徒弟,是以差不多半月。”

“好。”

云珞应了声好,眼扫过北星的腰间,而后朝荀肆勾手要她近些,这才轻声说道:“这世上再没人如皇嫂这般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而今你皇嫂也是小命难保了。”

荀肆叹了口气,为了北星这小命,与云澹闹过那一遭,当真筋疲力尽。

做小伏低不说,这圆墩墩的身子骨儿也是受不住,昨儿夜里那位凶狠的紧,非说要把前头那十日的找补回来。

思及此,脸一红,叹口气:“也就放你这十天半月,待事情打点好了,北星就回陇原。”

“不留在京城?”

“不留。”

夜长梦多,而今荀肆总觉得云澹并不如他表现的那般,心机深着呢。

得让北星远远的走着,走到他鞭长莫及之处。

北星的事交代清楚了,几人看看外头,都觉得有些饿了。

于是起身往外走,奔孙家新开的饭庄去。

那饭庄炒的是江湖菜,好吃的紧,去晚了还得外头等着的。

于是双腿紧着倒腾,二楼还剩最后一个隔间,荀肆轻抒口气:“不用等着,真是好。”

奔楼上走之时,见楼上袅袅婷婷下来两个妇人,一个是宋先生,另一个是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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