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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和江盗俱啐了他?一口。
见有人指认,姜怀仁当即接着竿子就往上?爬了:“哎黑哥,你既投奔了宋中书,竟也不拉我一把,真是枉称兄弟,枉称兄弟啊!”
大黑脸气急,“你你”
半天,尚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姜怀仁叹了口气,索性赖坐在地?上?不起来了:“我什么我?我本以为能?投奔那司空大人,谁知那司空大人居然如此油盐不进!
女人女人不要,钱银钱银不要,说着盛宴杀生不详,非要押后再?审,还说什么一个都逃不了。
早知道?宋中书这么好说话,我费力气去讨好那司空大人干嘛!”
宋中书脸上?尴尬:“休要胡说!”
常歌唇角勾着丝薄笑:“宋中书,都是空口一张,若他?是胡说,你也差不了多少。”
他?踱至上?前一步的素服妇人面前,那妇人当即转脸,稍稍转过身子。
常歌只笑笑:“程夫人方才说,自家夫君帮他?人做事,日子过得是清贫简朴,是也不是?”
程夫人只道?:“夫君一生清简,确是如此。”
常歌面色一变:“来人,速将程夫人拿下!”
眼见楚军将士即将冲上?前来,程夫人惊呼道?:“你为何拿我!”
“程夫人守节,着了一身素服,又不着点钗,大眼一看确是朴素。”
常歌绕着她转了一圈,停在程夫人身侧,“夫人身上?这套素云锦着实稀罕,在场众人怕是看不出这东西?的价值。
这云锦只在金陵产出,且工艺复杂,云纹乃错综织锦而成?,光线下更可?显出不同?颜色——”
他?旋身夺了身侧楚军的火把,灯火一映,程夫人素衣之上?竟如有彩光!
常歌将火把朝地?上?一摔:“这东西?贵重的很?,被称为‘寸锦寸金’。”
“你夫君过得清贫简朴,你这身衣裳,还有你身上?别着的凤首白玉觽,耳上?佩着的东海白濂珠,如何得来,究竟是偷,抑或是抢!”
程夫人被楚国将士押着,瞬间乱了方寸,惊呼道?:“我未偷未抢!
这都是,这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常歌恰巧掠过程夫人身侧,轻瞥她一眼,极轻地?笑了一声:“自己?的东西?啊。”
程夫人自知失言,只惊恐万分,不敢抬头。
“不过,夫人方才有一句话说得倒是妥当。”
常歌仰首道?,“前几日我听?说程大人府上?第十七房妾室将贵重细软一卷而空,府里上?上?下下八十三口人,夫君一死,确实没了着落,难怪需要夫人穿着云锦出面……哭哭穷。”
“……十七房妾室。”
“……八十三口人……”
听?得众人私语,无论这位程夫人再?开口说些什么,都不会有人再?信。
常歌迫近一步,停在程夫人身前:“您夫君为官一十三年,年年修缮长堤水利,且不论他?贪没贪修缮款项,一十三年,长堤溃成?空腔,竟无一年察觉上?报!
这是幸亏楼船行至此处,军民将士勠力同?心,抢救及时,倘若不及时……长堤下游少说也有百万人口,你夫君已去抵债了,一身云锦的程夫人,你身为朝廷命妇,却瞒而不报,你又有几个脑袋可?以抵!”
那命妇惶恐,当即大跪:“妾身冤枉,妾身对?此一无所知!”
常歌冷笑:“刚还头头是道?,现在,倒是一无所知了。”
程夫人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宋玉眼见拉出来的证人被逐个击破,仍不死心:“纵使程夫人所说有些许不当之处,这也并不能?说明那司空大人就清廉无比!”
他?话未落音,听?得啪一声脆响,一人猛地?冲上?前,揪着宋玉的衣领给了他?一巴掌。
宋玉当下傻眼:“表……表姊。”
甘英反手又甩了一掌:“此处没有你表姊!”
宋玉捂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行了一礼:“见过英女公子。”
甘英正是楚国一品定?国大将军甘信忠长女,甘信忠祖上?同?大周武王一道?开国,初代荆州主公敬重甘家,请封雁侯,承袭至甘信忠将军,他?无子无法封赏,只能?封了甘英为女公子,宋中书品阶低她三四级,见面自是要低头行礼。
常歌见甘英镇住宋中书,便出言引导:“英女公子,你上?来所为何事?”
他?没料到的是,甘英居然民望甚高,她方才上?场,已有人认出了她,大肆谈论英女公子赈灾、扶弱、路见不平等等事迹。
此前常歌已同?甘英沟通好,只澄清先生与被劫持女子全无关系即可?,绣球赌坊之事仍有其他?转圜余地?,切不可?大庭广众之下公之于众,毕竟甘英同?绣球赌坊有脱不开的关系,贸然道?出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实自己?的罪证,无异于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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