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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道:“向家二丫头也跟着?没了!”
“这不会吧!”
有人高声道,“抢走民女的,分明是河伯!”
宋玉冷笑:“这,便是他的巧妙之处!
他一面?强抢民女,一面?散布河伯抢新娘的谣言,信了的自然不敢深究,可不信的追索至江上,那更是他的天下——诸位,诸位请想一想!
他带着?楚国迎亲船队,浩浩荡荡绵长数里?,若有河伯抢新娘之事?,他在江上巡游数日,怎能不知?!”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加上此前程夫人出来作证,小半数已然信服。
“诸位,我知?此事?听着?不可思议,我既站出来挑战这座大山,定不会拿我项上人头开玩笑!”
他朝一旁的守卫道,“速将那伙子江盗带上来!”
楼船上,大黑脸为首的那伙子江盗当?即被拉扯上来,这伙人平日里?就在江陵城里?作威作福,还未站定,便被离得近的百姓啐了一口?,这口?子一开,顷刻之间,烂菜石头砸了一地。
“停一停大家先停一停!”
宋玉道,“这伙人虽作恶多端,但?今日他们肯站出来指认贪官,也算是良心发现,诸位且让他们说?句话?吧!”
宋玉转向他们,“我问你,你们是不是潜入楚国迎亲喜船,而后被司空大人所抓?”
黑脸憋着?气,不耐烦道:“是。”
“我再问你,你素日在江上所运的货物,究竟是什么!”
黑脸:“钱财,辎重,还有……抢来的女人。”
民众大惊。
宋玉又高声询问他们被何人指使,那黑脸别开脸,只?道是当?朝司空大人。
“诸位,可都听到了!”
宋玉回身,高声道,“正是那司空大人强抢民女,又同江盗黑恶势力勾连!
若不是那司空大人心中有鬼,这伙人早被缉拿,为何至今日仍旧不杀!”
这次连小声私语的都没了,人证物证俱在,楚国这位司空大人,无论此前如何一手遮天,往后再有任何命令,上到朝廷下到民众,怕是无人会从。
宋玉面?上逃过一丝阴冷的笑:“我王今日盛宴遇刺,盛宴之事?皆由那白司空一手操办,我王被刺得古怪!
今日我愿以此身血谏楚王,愿在场的衣食父母,同朝官僚明辨忠奸,楚廷,断不能被那奸人把持!
来人!
封锁江陵城,围堵宫城门!”
宫城门本就被他这阵仗围得七七八八,眼下楚国守军阵势一摆,更是铁桶一般,任谁都飞不进去。
而江陵城一封,更是让这司空大人逃无可逃。
宋玉左手高持黄色锦帛:“左军听令!
楚王诏令在此,速拿白司空归案!”
“喏!”
“——慢着?。”
这声不大,在一片闹杂中却听得真切,众人慌忙看向声音来处。
江上本是无月黑天,高高伫立的巨神像更淹没在无际黑暗当?中。
流云游移,一弯钩月横穿飞檐,常歌坐于青灰屋脊之上,锐利剔透的眸子直直看了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
[1]“小人之居势……久见此浊世”
:《楚辞·怨世》
第74章哗变“他并非武陵白氏山河先生,而是前朝大周天子祝政!”
“什么楚王诏?”
常歌偏头问道?,“楚王被刺得笔都提不了,谁给你下的诏?”
“你是何人!
敢在我宫城喧哗!”
中书仆射宋阳避而不答,反指着常歌,“来人!
速将此人拿下!”
江盗自是认得常歌的,自然先憷上?三分,而离得近的将领俯耳告知宋玉,这是楚国新封的建威将军。
楚国三军中,大半同?常歌一道?护过长堤,即使下令拿他?,也无人执行。
僵持之时,常歌轻笑一声,竟主动飞身而下。
他?背着手,凉凉扫视一周,而后踱着步子,挨个摸了摸三口棺材,淡淡道?:“宋中书这哭法儿新鲜,本将军头一回得知,这哭丧还能?打包哭呢。”
人群中有人险些笑出声,慌忙掩口捂住。
常歌挨个扫视江盗的脸,最后停在为首的大黑脸身前:“哟,大黑脸,真是有缘。
楼船上?我想着这事儿复杂,将你押后再?审,没想到这一押,却留了个祸患。”
四围私语起来:“刚宋大人不是说,此人乃司空大人所抓司空大人所赦么?怎么这人说是他?所赦?”
常歌回身,高声道?:“带上?来。”
听?得哎唷一声,不知哪位将士推了一把,姜怀仁跟丢沙包似的被丢了出来,他?揉了揉摔疼的腰,有人蓦然大喊起来:“我认得他?!
他?是……那群江盗的军师!
上?个月在我这里赊的酒钱都还没结呢!”
姜怀仁只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代我们黑哥先说句对?不住,那酒钱我是没了,冤有头债有主,您找饮酒的黑哥去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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