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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相约,却之不恭。

戎组怎么没回家,惹处座生气了?”

“我们就是邻居,跟他没关系。”

戎策笑了笑,与他碰杯。

张裕来也看见了他,但是被美女围绕脱不开身,只能举杯示意,戎策也回以相同的致意。

战文翰见他们打招呼,问道,“认识?”

“之前有个案子,以为是嫌疑人,就认识了。”

戎策含糊过去,反而问他,“你们是?”

“大学同学,我学过医,”

战文翰也没细说,两人心知肚明,各自带着副假笑,“处座今天去码头了,你怎么没跟着?”

戎策听了脸色微微一变,战文翰眼中藏不住揶揄神色,戎策只能抹下面子问他,“他去码头?做什么?”

战文翰立刻做出副老好人的表情,回答道,“我也是听说,蓝衣社有一些私下的生意,处座一直在把关。”

“多谢。”

戎策心里有了猜测,神情复杂拍拍他肩膀,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将空酒杯放在吧台上,下面垫了张法币。

战文翰看他起身走远,脸上的虚伪笑容才消失不见,慢慢走回去。

张裕来看他回来,拍拍身边陪酒姑娘的腰示意她腾个位子,又拉着战文翰坐下,“你又怎么欺负人了?”

战文翰推了下眼镜,反问道,“欺负人的不是向来是他?”

戎策在街上快步走着,却不知要去何处。

杨幼清有没有搞走私还两说,轮不到他着急。

再者说,对方是师长,是上级,就算赚些外快,他也管不着。

戎策有点想嘲笑自己的正义感,荒唐至极,细细想来也许不是生气处座做见不得光的买卖,而是担心他因此陷入危险。

撒了一阵子无名火,戎策自己想通了,还是绕到了沈大成买了点心,慢悠悠走回家。

杨幼清已经回来了,坐在沙发上读报纸,阿糖缩成一团趴在他大腿上,戎策皱皱眉将猫抱下去。

“回来这么晚,还喝酒了?”

“遇见了朋友。”

戎策坐在杨幼清身边,躺倒在沙发上,走回来确实是一段不短的距离。

阿糖毕竟是他捡回来的,也喜欢亲近他,迈着小短腿跳上沙发,蜷缩在戎策小腹上。

杨幼清顺手摸了摸小猫后背的柔软毛发,戎策想问他却又不敢开口,最后干脆探着脑袋看他在读什么,“浦东发现无人鬼村,疑似连续旱灾集体搬迁?瞎扯,最近雨水可足了,指不定是什么人搞鬼,欺压农民。”

“你听起来像是要闹土地革命。”

杨幼清翻过去一页,戎策撇撇嘴没搭理他的嘲讽,继续读,“当红歌星贾晓月深夜幽会无名记者。

您怎么喜欢看这个?”

杨幼清拍了拍他的脑袋,把报纸递给他,“你自己看,政治经济版面有什么实话,动辄打胜仗,得援助。

现在的报纸,只能做消遣。”

戎策顺势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仰躺着翻了翻报纸,确实没什么新闻,倒是连载的言情小说更新到了结局,不知道苦情的赵大小姐到底喜欢文弱的张三少爷还是强硬的李四军官。

“阿策,你今天不太对劲。”

杨幼清掰过他下巴,一双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戎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承认自己心里仍旧有心结,关于杨幼清的隐瞒。

老师不肯对他说的秘密太多,但是令戎策尤为不爽的是,这件事情是战文翰告诉他的。

“我在想,您什么时候能跟我坦诚相待。”

“我不够坦诚?”

杨幼清假装恼火,戎策长了记性,不能跟他硬碰硬,于是跳着站起来,把报纸和猫统统扔到一边,一边撤退一边说道,“我去煮元宵,煮元宵!”

元宵还未熟,杨幼清便接到一通电话,等戎策端着两个小瓷碗走出厨房,杨幼清迎面递来他的大衣,“有任务,你去一趟,小心些。”

“我就不该把电话告诉姓战的,”

戎策无奈,放下汤碗接过来大衣披在身上,一边伸袖子一边说,“您趁热吃,别喂猫,知道您喜欢它。”

任务来源是情报组安排在警局的内线传来的消息,据说发现了一小股武装力量在浦东乡下出没,疑似共产党游击队。

这次侦缉处主要是协同保卫团进行搜剿,本来以为去去就回的差事,一搜搜到了天蒙蒙亮。

不过情报组办事效率还是高的,竟然真的让他们搜到了痕迹,顺藤摸瓜找到了窝点,是个河道边的小村庄,三面环水易守难攻。

对方也不是吃素的,扛着枪就打,戎策听声音不是共产党那些土枪土炮,还有一挺轻机枪,刚喊了一声小心,就看见一个正在冲锋的保卫团兄弟倒下了。

戎策看了眼后方指挥的战文翰,后者缩着膀子挥挥手让他冲上去。

“妈的,那老子当炮灰。”

戎策不去也得去,先踹了一脚旁边畏畏缩缩的小中尉,“刚毕业没见过吧?一会儿听我的,让你打你再打。”

小中尉急忙点点头,眼神里都带了光,戎策数着枪声,仔细辨别,抽准了机枪手换弹夹的功夫,冲身后的兄弟们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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