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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一直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对于自己的无能为力,嘴巴没说,心里却很介意。
到底,是自己学艺不精。
想到这,他慢悠悠站起来,背起手,“老夫还需钻研医书,后房有灶,抓了药自己煎,人醒后便可离开。”
黄叶有意识时,觉得自己头很沉,也很痛。
刚睁开眼睛,就听到一个磁性的声音,“叶子,你可算醒了。”
“黄云哥,”
黄叶疑惑地看着人,“你怎么在我家?”
“这是镇上药铺,哪里是你家,”
黄云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黄叶,“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想不开,你走了倒是清净,让弟妹怎么办?她那个娘家可不好相处。”
“黄云哥,”
黄叶红了眼眸,“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自从断了腿,吃喝拉撒都要我媳妇伺候。
每个月都要几十文的药汤子钱,能卖的都卖了,家里一点粮食都没有,真的活不下去啊。”
说着,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呜呜的哭起来。
他死了,媳妇改嫁好歹能混口吃的。
总比一直被他拖着吃苦受累吃不上一口干饭强。
“糊涂,”
黄云简直想骂人,“你就作吧,大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寻死。”
就算难,就该寻死?
腿废了手还能动呢,干嘛天天躺在床上装死人。
七尺的老爷们,一点担当也没有。
他躺在这里啥也不知道,一圈人着急上头,又是搭人又是搭力,生怕出了意外。
得亏不是自己儿子,不然,打的他祖宗都认不出来。
第96章回
“黄云哥,”
黄小三端药过来,惊喜地问,“黄叶哥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醒,”
黄云叹了一口气,“叶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
黄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黄云哥,黄林,谢谢你们送我过来。”
“都是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黄云把人扶起来,“喝药,喝完药就回去,你家婆娘该急疯了。”
“嗯。”
黄叶轻轻点头,心虚地不敢抬头。
他确实对不起他媳妇。
一行人回去时,已经过了晌午,想到已经过了饭食,黄小三拿些钱买了一些馒头包子回来。
也没多买,每人一个馒头一个包子。
吃饱是肯定吃不饱的,但,可以垫垫肚子。
这,已经让人非常动容。
“小三,”
黄云动了动喉咙,眼眸挣扎,“我不能要,你拿回家分着吃吧。”
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即使他家里殷实,也只能偶尔吃一次。
“别啊,”
黄小三不由分说把东西塞进他手里,“买都买了,干嘛不吃。”
“小三,”
旁边的黄风一脸犹豫,“你给了我们,回去会不会挨骂?”
黄风不仅怕黄小三回去挨骂,更怕自己受了连累。
别到时候再被讹诈!
“不会,”
黄小三嘴角抽了抽,而后解释,“来的时候我娘特意给的钱,没事的,吃吧。”
娘也没这么凶残吧?
为何别人老觉得她是老虔婆?
“真的?”
黄风依旧有些不相信。
全都是白面,他们七个人加一起要花不少钱呢。
“真的,”
黄小三说着咬了一口馒头,“你们不吃我吃了。”
“小三,递给我个馒头,”
驾车的黄老二扭过头喊,“饿死了。”
“吃吧,”
黄云不再客气,递给黄叶一个馒头,“出了事我担着。”
“能出什么事?”
黄小三满脸古怪,“我娘对吃食上并不苛刻。”
一点包子和馒头而已,还不如家里吃食。
只是人在外,总归没那么自在,若是只有他们兄弟三个下个馆子也无妨,这么多人,花销太大,娘不介意,他可是很心疼。
“小三说的对,”
黄老大出声安抚,“我娘不会怪罪的,你们安心吃。”
黄老大吃着馒头,开始想念家里的辣白菜。
“没啥,”
黄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口说的,你们别在意。”
吃着人家的东西还说人家不是,大老爷们跟婆娘这般嘴碎,黄云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
因这个,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沉默着回了黄家口。
黄老大他们在路上时,姜暖已经谈成了一笔生意:金掌柜又要了五百斤的辣白菜。
“亲家,”
姜暖瞟了瞟红光满面的金掌柜,心里有了数,“这两天赚了不少钱呀!”
“哪有哪有,”
金掌柜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一点点而已。”
自从大厨掌握了十道菜谱,五味楼生意越来越好,昨天更是接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寿宴。
一桌二两银子,整整三十八桌,这一场就赚了五十多两银子,这可是五味楼一整天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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