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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这么觉得,”

一位稍稍年长的妇人附和,“人平和了很多,不像以前,见了谁都阴沉沉的,跟欠了她十两银子似的。”

第94章心意

黄叶媳妇拎着沉甸甸的布袋,连忙辩解,“五婶挺好的,若不是有她家的牛车,我相公也没那么快送去镇上。”

“或许,改好了?”

人群中,一道不确定地声音响起。

“别瞎说,”

黄四嫂开口,“她人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的,要不然也不会让黄川他们跟着跑。”

这可不是用牛的问题,说不得还要往里面搭银子。

毕竟,黄叶家这样,肯定没啥看病的钱,大夫也要吃饭,不可能免费。

这个道理,不少通透的人都知道。

顿时,对姜暖的敌意消去三分。

这人虽然混不吝热,让人厌烦的紧,人命关天的大事上却没有含糊,更没有推诿,是个有良心的。

就冲着这个,她们也不该揪着过去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

出人意料的,这件事反倒消去了村里妇人对姜暖大半的敌意。

姜暖从黄叶家出来,带着三个儿媳妇去了黄村长家。

“丫丫,”

黄大嫂激动地问,“你家真的买了牛?”

“买了,”

姜暖压低声音解释,“大嫂,这钱是我卖方子赚的,对外就说问小三岳家借的,你可别说漏了。”

“放心,”

黄大嫂白了一眼,“财不外露我还是懂的,还用你交代。”

说着,唏嘘一声,“有了牛,今年春耕也能好受一点。”

“可惜是头公牛,还被阉了,”

姜暖一脸郁闷,“不然,养几年就能生小牛,到时候一家一头多好。”

“公的?还被阉了?”

黄大嫂大惊,“怎么会买到公牛?花了多少银子。”

“别提了,”

姜暖简直想吐血,“花了二十六两银子呢,大川他们没经验,被牛贩子骗了。”

“你可真心大,”

黄大嫂心疼地想滴血,“买牛这么大的事,居然让几个毛头小子去,不被骗才怪,那可是二十六两银子。”

常言道买的没有卖的精,没有老庄稼把式跟着,可不就容易被人糊弄。

“我也没想到这个,”

姜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下次不会了,让大哥一起跟着。”

她当初想三个儿子一起挺能唬人的,应该没人敢骗的。

果然,还是太天真。

“哪还有什么下次啊,”

黄大嫂撇了撇嘴,“一头牛已经二十六两,还能买几头不成?有这钱买地不是更好?”

姜暖想说自己就打算这样干,怕被骂,没敢吭声。

有些事,说出来人家只会觉得是空话,只有真的着手做,别人才会相信。

这也是为什么她至今告诉黄家二老盖学堂的事。

天南地北地聊着,不知不觉,就说到了黄叶的事。

黄大嫂垂下眼眸,收敛所有的情绪,“黄叶也是难,自己瘫在床上,家里也没个长辈、兄弟帮衬,黄叶媳妇支撑三年多,也差不多到头了。”

“都是好孩子,”

姜暖的心情依旧很沉重,“以后,咱们做长辈的多帮着点,好歹别把人逼上绝路。”

“嗯,”

黄大嫂点点头,“我让大川媳妇送去了一百文钱,钱不多,好歹是点心意。”

第95章糊涂

镇上,一行人急匆匆送黄叶看大夫时,他的呼吸已经跟微弱。

“大夫,”

牛车停在药铺门口,黄老大连忙大喊,“救命啊。”

“来了来了,”

药铺里,一道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而后,走出一个白发老翁,“人呢?我看看。”

“牛车上,”

黄老大连忙侧过身,语速飞快地解释,“想不开撞了墙,大夫您给看看还有没有救?”

“莫急莫急,”

大夫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胡子,而后用手诊脉,时而蹙眉,时而摇头,“还有救,抬进来,我施下针。”

看大夫慢吞吞的动作着实急人,一行人却不敢心生不满,七手八脚把人太进来后,眼巴巴在厅堂等着。

“大哥,叶子哥能不能逢凶化吉?”

黄老二急躁地在厅堂来回渡步。

“肯定能呀,”

黄小三接话,“大夫都说了,还有救。”

也仅仅是有救。

救的好与不好,谁能确定?

不过,想到老大夫的淡定,黄小三心里却多了一丝信心。

半个时辰后,老大夫出来,依旧慢悠悠的,只是额头有了些许汗珠,神色也萎靡了一些。

“幸不辱使命,”

看大夫颔首后递过来一章纸,“按方子抓药,每日三服,连服七日。”

“谢谢大夫,”

黄小三接过来,连忙问,“叶子哥什么时候能醒?”

“过会儿便会醒,”

老大夫顿了顿,有些别扭地开口,“头上的伤能好,但断掉的双腿请恕老夫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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