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停下脚步,“睿亲王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还带了三个人回来,天快亮的时候,王爷的侍卫又带了几个人回来。”
“他可真顺利,”
曲凌在官衙熬了一宿,眼睛都红了,“回来了竟不派人来说一声。”
那庾亮根本没什么好问的,还不是想着给裴景明拖延时间。
没想到老天爷很是偏爱裴景明。
素商连忙说,“奴婢这就去把王爷请来。”
“不必了,”
曲凌摆摆手,声音里透着倦意,“你也陪本宫熬了一宿,先下去休息吧。”
她转向观棋,“你带着侍卫去偏院,把睿亲王请到官衙去住,从今日起,让他在官衙待着。”
吩咐完,又简单吃了些清粥小菜,梳洗后便去内室歇息了。
再次醒来时,已是日头偏午。
曲凌起身略作整理,便立刻投入到正事之中。
“王爷带回来的人呢?”
“我带你去看。”
裴景明突然从廊柱后跳出来。
曲凌被他吓了一跳,“不是让你去官衙待着吗?怎么还在这儿?”
“你无非是想让人盯着庾亮,别让他偷偷烧了卷宗。”
裴景明语气松快,精神饱满,“这种活我一个人可不行,我派了四个暗探盯着他,别说烧卷宗,就算想把他按进水里溺死,也是可以的。
曲凌嘴角抽了抽,“那可真是有劳王爷费心了。”
两人往关押人的偏院走去,路上终于开始谈论庾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裴景明问。
曲凌淡然,“你该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让他死的。
裴景明愣了愣,“这有区别?”
“当然有。”
曲凌侧头看了他一眼,“我刚到扬州那天,他这个刺史没来接,扬州既无大灾,也无大案,他不来,只能说明一点,对皇权毫无畏惧。”
这样的人,若是清官,让他回家颐养天年。
可他若是贪官,那便只能一死了之。
有了这层念头,曲凌便开始让人暗中查探庾亮。
“我查到的是,前刺史陆远的死,和庾亮脱不了干系。”
“庾亮还有一个外室,藏得极为隐秘,甚至户籍上,是别人的妻子。”
裴景明愕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干嘛还让我去查?”
曲凌冲着他笑了一下,“扬州的事情多,我顾不过来,再说了,王爷不是带回了新的线索么?”
裴景明问到了关键,“最开始你是如何得到陆远的死和庾亮脱不了干系的?”
“我那新科解元莫鱼莫姑娘,参与女官遴选,住进濯溪院后,给我递了一纸血书。”
曲凌缓缓说,“教她读书写字的后娘,是陆远的女儿。”
两人来到偏僻的院落,院里并排着两间厢房,门窗都加固过,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关押男人的那间屋子尤其阴冷。
屋里空荡荡的,连张草席都没有。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个人,衣着打扮各有不同,其中一个便是昨日与裴景明喝酒的汉子。
唯独范疏盘腿坐在最里侧的墙根下,闭着眼睛。
门被推开,其他人都惊得站起,范疏还是没有动静。
显然,那喝酒的汉子已经知道裴景明的身份了。
眼神透着后怕。
都怪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侍卫们很快搬桌椅来。
池渊在主位坐下。
曲凌和裴景明分别坐在两侧的椅子上。
问话先从那个喝酒的汉子开始。
“你是如何知晓刺史府的事情?”
“小的……”
汉子先看了一眼裴景明,“小的都和王爷说过了。”
他指着身边另外五个人,“都是他们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