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明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

朝局诡谲,他与长公主时刻紧绷着弦,已经很久没见长公主这样放松了。

曲凌很懂得什么时候该扮演卖乖的角色,博长公主一笑。

玩笑过后,说起了正事。

“宋玉桢与靖威侯夫人见了面,她应该是想借我成亲之时,有所动作。”

裴景明也认真起来,“陛下离宫之前,单独召见过宋光,说了些什么,却不得而知。”

“初二在宋家,我求陛下来喝我的喜酒,当时陛下应允了,只是局势变得太快,陛下不会来了,”

曲凌说,“但姨母和太子一定会去的,姐姐也会去。”

趁着皇帝和侯序离京,宋家想在婚宴上,一网打尽。

这事宋光和宋璋去做,肯定会被察觉。

宋玉桢最合适。

不会有人时刻盯着她和靖威侯夫人。

更不会有人把她们二人联想到一起。

她接近靖威侯夫人,把暗卫送进侯府,又在婚宴的酒水中下药。

毒药会被查出来,放一些令人筋骨疲软的就够了。

不会有人知道这是宋家的手笔。

所有的罪名都可以推到靖威侯府。

届时,宋光以权臣身份前往行宫,迎回皇帝和唯一的公主,继续权倾朝野。

“宋玉桢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

长公主皱眉。

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姑娘,好大的本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怨恨

靖威侯府。

池澈龇牙咧嘴地坐在床沿,府医正为他包扎耳朵上的伤口。

其实伤口不深,只是擦破了皮。

但落在靖威侯夫人眼里,却像是要了他半条命。

“轻点,轻点。”

靖威侯夫人恨不得亲自上手。

真是家门不幸,怎么招惹了曲凌这样的夜叉。

“二公子的伤不打紧。”

府医见靖威侯夫人担心的模样,无奈说道。

池澈不吭声了。

从酒楼回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比起耳朵上的疼,更让他难堪的是他被吓得失禁的事。

“姨母,我回来了。”

胡映月走了进来。

一眼看见池澈耳朵上缠着的白布,在脑后打了个滑稽的结,瞧着傻透了。

她想笑,忍住了,这个时候不能笑。

可池澈从她一进来就盯着她,没有错过她隐忍的笑意,顿时羞恼得满脸通红,“你笑什么笑?”

靖威侯夫人闻言露出不善的表情。

胡映月赶紧站直了,眨个眼的功夫,眼里的笑意已经换成了心疼,“我没笑啊,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怎么笑得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

靖威侯夫人没好气

“您前脚才走,郡主就下楼了,还和金吾卫的大人说了几句话,我等着她走了才敢下楼。”

靖威侯夫人懒得与她说话。

转头心疼的看着池澈,“阿澈,你放心,娘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够了!”

池澈突然大吼一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眼里不知何时染上了恨意,“你为我讨回公道?你如何讨?”

“你是敢打大哥,还是敢打郡主?你能做什么?”

靖威侯夫人的脸白的像一张纸,心头又酸又涩。

胡映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瞪着池澈,“你怎么能这样和你娘说话,她是为了你好。”

“她是为了她自己!”

池澈气愤的一脚踢在雕花床上,“折腾个没完没了,最后受尽折磨的人是我,我到底哪里好了?”

靖威侯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道,“你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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