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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村竖起三根手指头,“在我这里,演戏的基础主要是三个方面,台词、表情和姿体。”
谭妡曼拿着笔记本狂记。
“首先,作为演员,你说出来的台词不仅要做到字正腔圆,即便没有字幕,也能让观影者听懂,不会错听和误听。
其次是,台词的发音要多元化,每一个角色说话的习惯应该符合他的人物设定……”
……
夜幕黄昏,月明星稀。
耿村滔滔不绝,谭妡曼全神贯注,边听边记。
翌日清晨。
绣庄后山上,两个女人吭哧吭哧地往山上跑。
江杪喘着粗气,停在半坡上,看着跑在前面的谭妡曼,止不住吐槽,“谭妡曼!
我为什么……为什么要陪……陪你跑?!”
谭妡曼停下,脚下踏着小碎步。
“你看看你,才跑了多远就不行了?再不锻炼就要成废物了,我可是为了你好。”
“狗屁!
你明明……就是觉得跑步太无聊了,想……想找个人陪你!”
耿村的时间有限,谭妡曼也只有半年不到的假期,要做到演技的跳跃式提升,其实是很难的。
因此耿村为谭妡曼制定了一套系统又紧张的学习计划,在这套计划里,除了吃喝撒拉睡的时间,谭妡曼都在不停的学习和练习。
可奇怪的是,几乎所有的学习计划都在后.庭进行,她却一直没能遇见过李鹤昀。
转眼间,距离上次见到他,已是一周以前。
作者有话说:
第二十九章
六月里,炎热加剧。
早八点时,晨阳报到,照在绣庄的三个庭院里。
昨天晚上耿村给谭妡曼发了个台词练习读本。
一大早借用了财务的电脑打印出来,谭妡曼就直接到中庭开始自主练习。
“你是说杀人犯之所以成为杀人犯,也是非他的‘自性’,他只是生于杀戮之家,众生都有罪,大家都是同谋者……”
谭妡曼轻咳了两声,又换了另一种情绪来了一遍,“你是说杀人犯……”
努力的时光消逝,阳光渐烈。
江杪在房间阳台上喊,“小曼。”
谭妡曼住了声,回头,“干嘛?”
“回来穿上防晒衣戴上帽子!”
“太热了!
我马上结束了。”
“不行!
你这两天已经晒黑了!”
“……”
谭妡曼无奈地点头,“知道了。”
江杪这才满意,视线拉回来时,正好看见旁边的人。
她扬了扬手,“李老师早啊。”
谭妡曼一愣,视线顺着看过去,才发现李鹤昀站在中庭入口处,戴着鸭舌帽,运动服衬着他颀长的身姿。
清澈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清爽又赏眼。
看上去应该刚晨练回来。
他侧头对阳台上的江杪勾了勾唇,“早上好。”
江杪瞥了眼盯着李鹤昀怔忪的谭妡曼。
知趣地说,“我回房回个邮件。
小曼,你记得一会儿回来穿防晒衣。”
谭妡曼没有回答,待江杪回房后,谭妡曼才缓慢地又将视线拉回到李鹤昀身上。
一个星期不见,一时间她还居然连普通的招呼难以出口。
于是思来想去,学江杪一样,“李老师早上好啊——”
只是话音未落,李鹤昀便已经朝她走来。
谭妡曼的尾音越来越没底气,导致这个招呼打得不如江杪那样自然舒服,反而略显尴尬。
李鹤昀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眸光下垂,看见她手里拿着的台词练习册。
“在做什么?”
“练习台词。”
谭妡曼扬了扬台词本,无奈地说“耿老师说我基础太差,高楼需基础牢,所以从基本功夫练起。”
“嗯。”
李鹤昀轻声应了一声,“加油。”
谭妡曼觉得他这一声鼓励也有点不自然。
不由笑了笑,视线望向了地面,右脚脚尖磨蹭着地面。
旁边小楼的走廊上,七八个小绣女嬉笑着走过,叽叽喳喳地开着玩笑,你追我打的好不欢乐。
两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直到绣女们走远。
李鹤昀往旁边石凳坐去,见谭妡曼站着,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一下?”
石凳的方位正好直面迎着太阳,谭妡曼有些为难。
但也只犹豫了十秒钟,就坐了过去。
刚落座,头上便被扣了一个东西。
谭妡曼吓一跳,赶忙伸手摸去,发现头上多了一顶鸭舌帽。
侧眸便见李鹤昀的脑袋上已经空空如也。
“别晒黑了。”
李鹤昀嘴角噙着一抹笑,“好歹是个花瓶女演员,有包袱的。”
这话是在调侃之前李鹤昀说她说睡觉流口水,湿了绣布时,谭妡曼愤愤不平反驳他的话。
她哼一声,“不,很快我就是一个实力派演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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