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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里,余意目送贝拉乘坐的边境汽车越过边境线,远去。

有些伤感她的头也不回。

贝拉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女性朋友。

从小到大,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不怎么招女孩子待见,基本上连跟她说话的女性朋友都少。

现在总算交到一个女朋友,住得还这么远。

唉!

余意弯腰驼背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觉得好寂寞啊。

好在临上车时,贝拉对她说的是“пока!”

,而不是“досвидания”

,前面的词读作“八嘎,”

是俄语里一会儿或者明天后天就能见到“再见”

的意思。

后面的意思是“到下一次见面的时候。”

想到这里,余意惆怅的心情好了些,期待着和她的再次见面。

第9章危机

下午,气温回升,5度上升到15度。

余意回去换下了了棉裤和大衣,穿上了家里带来的蓝色直筒工人裤和妈妈缝的红色灯芯绒外套。

裤子颜色很旧了,外套的颜色又是难看的猪血红。

余意觉得自己头上裹一个黄色头巾,提个竹篮子就是个乡下卖鸡蛋的。

是不是卖鸡蛋的,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是卖红豆沙的,想到这个,镜子里的女孩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着天气变暖,气温升高。

越来越多的南方人带着小商品,或者轻纺制品搭乘火车来到了这个全国最大的陆路口岸城市。

周围的很多人都变得财大气粗起来,附近那个大富豪里夜夜笙歌艳舞,不同国家的名牌汽车满满的停在楼下。

而她却穿着丑到家的衣服跟一个厨房打工的胖女人抢夺卖红豆沙的市场。

这也太丧了吧。

余意闷闷不乐的拖着小拖车,慢吞吞的走进北方市场。

里面已经被刘凤扫过一圈了,很多人都有在喝红豆甜汤。

余意看二楼好像没人喝,估计刘凤没到二楼就卖完了,回去补货去了。

自从她加入买甜汤以后,发现两天的营业额快抵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刘凤跟她姑姑都疯狂了,起早贪黑的熬煮,从早卖到晚,也不管这些人会不会吃腻。

刘凤连厨房的工作都辞了,从早忙到晚。

余意可吃不了这种苦。

于是,她发现,有人嫌弃她的红豆沙卖得太贵了。

“人家怎么卖五毛钱一大杯呢?你也太会挣钱了吧?”

有一个熟客端着一大盆红豆沙,边喝边满脸嫌弃的对她说。

她沉下脸,恶意竞争什么的太讨厌了。

摔!

拖着小拖车噔噔噔的上楼,无精打采的经过各个门面,懒得吆喝,爱买不买。

阿荣正好从当铺里出来,看见她,眼睛一亮。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过还是他认为很时髦的皮大衣和牛仔喇叭裤。

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余意,今天找到一瓶很好的外国红茶,给你泡奶茶喝。”

他伸出左手很自然的上前接过她的小拖车,自己的办公室走。

余意漫不经心的跟在他后面,跟一个举着盘子的店员一撞了一个满怀。

一盘子金器,金手镯金项链摔到了地上,滚的到处都是。

余意吓了一跳,挣脱他的手。

首先去把店铺的大门关上。

然后帮忙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捡散落一地的金首饰。

阿荣拉起蹲在地上捡首饰的余意,给了周围的人一个眼色,其他人也立刻帮忙捡了起来。

“是他走路不小心,你别管了。”

石荣朝办公室走去。

余意不放心,留在一边查看情况,毕竟这也有自己的责任。

金首饰捡起来,数目对上,店员这才对店里的客人道歉,开门继续营业。

“水开了,过来喝茶!”

阿荣见余意没有跟着他进去在里面办公室里喊她。

见她乖乖进来,他连忙上前关上门,把嘈杂声关在外面。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余意不乐意了,站在门口不进去了。

阿荣想拉她坐下。

眼看着他的大手又伸过来拉她,余意毫不客气的“啪!”

的一下把他的手打开,“别动手动脚的。”

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莫挨老子!

她把双手护在胸前,瞪了他一眼,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谁惹你啦,这么老大不高兴的。”

阿荣递给她奶茶,平时吓人的眼眸,流露着温暖善意。

“没什么。”

余意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这是张那个时代挺稀罕的老板椅。

对她来说却是坐惯了的,习惯性的转了个圈才接过他泡的奶茶,低头喝了一口。

她的俄语现在还欠缺火候,这个时候跑单帮的时机不是很成熟。

还是得好好想想个挣本钱的办法出来。

“是不是你的生意被那个叫刘凤的女人抢了,不开心了?”

他见余意不说话,很有耐心的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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