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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念之去了战场。

他本就身体不好,近日来的经历更是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

面对他的任性,金銮殿上,众臣吵得不可开交。

“王爷,漠国已经在和我国和谈了,您这样贸然出兵让天下人怎么看我们大安啊。”

“是啊,况且就算是要对漠国出兵,王爷您千金之躯也完全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啊。

万一不小心伤着了,那可怎么办。”

“是啊,虽说沈将军已经将漠国打怕了,派使臣来和谈,但万一这次出兵败了,那我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王爷您务必要三思。”

......

等到所有大臣都发表完了看法,裴念之冷笑一声后,亮出手中长剑,淡淡道:“挡本王者,死。”

裴念之最终还是如愿了。

当然不是他的威胁起了效果,毕竟带兵器上金銮殿,本身就可以视为谋逆。

但面对皇上的召见,裴念之恭敬的跪下磕头,率先开口。

“父皇,您已经两次违逆儿臣的心意下旨了。

如今,儿臣只求您能成全儿臣这一次。”

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威严的声音才打破了这一室安静。

“既然如此,朕准了。”

“儿臣叩谢父皇恩典。”

说罢,裴念之就准备起身退下。

可刚走到殿门口时,就听见了皇上略带有几分疲惫的声音。

“念之,你可恨朕?”

裴念之止住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不恨。

儿臣只恨自己眼盲心瞎,没能早日看清自己的心意。”

话音未落,裴念之就重新跪下给皇上重重的磕了个头,随后不等皇上回答,就起身快步离开。

“儿臣此去未有归期,还望父皇保重身体,千秋万岁。”

“念之......”

所以他自然也没有听到皇上的那一句呼唤,又或许他听到了,只是他已无法回头。

裴念之眯起眼,望着眼前的漫天黄沙,想象着沈景宁是如何在这里奋勇抗敌的。

“王爷,军营伙食简陋,还请您见谅。”

裴念之收回思绪,转头看向桌案上简单的一菜一汤,出声询问道。

“王妃她也吃这个吗?”

见副将面露疑惑,裴念之心中一痛,但还是开口解释道:“就是沈景宁,沈将军。”

好像在军营里,没人会叫沈景宁王妃,三皇子妃。

他们更熟悉的还是沈将军这个称呼。

副将恍然大悟,连忙摇了摇头:“不是的,沈将军和我们吃的是一样的大锅饭。

您这份则是怕您吃不惯,所以开的小灶。”

“既如此,吩咐下去,日后无需给本王特殊照顾。

本王也和众将士们一起吃大锅饭。”

在裴念之的强烈要求下,他的饭还是换成了和众士兵一样的大锅饭。

他刚咬了一口,就发现这米饭和他在京城吃的完全不一样,十分的干硬。

裴念之喝了一大杯水,才将米饭咽了下去。

想到沈景宁就是吃着这样的饭,裴念之不由眼眶泛红。

他的阿宁,究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多少苦。

第二日出兵,裴念之执意身披盔甲,亲自上阵。

望着沈景宁用过长枪上的暗红的印记,裴念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驾马上前,举起手中长枪,怒吼道。

“众将士们,可愿随本王一同荡平漠国,扬我大安国威!”

“扬我国威!”

“扬我国威!”

“扬我国威!”

“杀!”

话音未落,裴念之就身先士卒的冲进了敌人堆里。

一场战争后,他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满脸血污,就连靴子都吸足了鲜血,随着他的行走,一步一个血脚印,整个人活脱脱是一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但他却拒绝了医兵为他治疗的要求,自己草草包扎下就再次上了战场。

大安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入了漠国国都。

捷报送走的那个深夜,裴念之站在漠国最高点,不知望着远处何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宁,我来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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