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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一个人有了聪明的脑袋,而非颅内空空的时候,即便求真的路上有些许的崎岖,也总是能殊途同归。
顾流风听完才点点头,漆黑的眼底似有一丝复杂闪过,清雅的眉宇下,收拾了神情,认真道:“只,有一点,你其实猜错了。”
顾流风脸上的笑意化成了些许的无奈,语气轻淡,似乎刚说出来便要被这漫天的飞雪吞没。
“当年,他被人偷埋在无忧谷。
我愿意费劲心力将他从青昭宗救出来,是因为,我知道他还没死。
无忧谷那个地方,太过孤苦,令人绝望,他不该在那里。”
“可,无论如何,百年前,文澜仙君应该是自愿殒身的,没有人故意害他。
哪怕魂魄生生被撕裂,一部分埋在这积雪之地,一部分被困在躯壳之内。”
“这我已经猜到了。”
容霜至这才笑意一敛,终于回过神来,一双眼睛像是蕴着秋水,似是明白了顾流风的意思,望着面前的景色,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若有所思问道:“所以,其他的我没猜错?”
顾流风却没想到容霜至又转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仰望着无尽的雪原,似乎那嘴边的话消沉到连魂魄都沉重了。
纤薄的唇抖了又抖,却还是道:“对不起,我暂不能告诉你。”
“无妨,我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容霜至轻声回应道,泠泠的声音似泉水叮当,似要将周围的不安荡尽。
沉默一瞬,才试探着问道:“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并非是我自己找到的。”
顾流风叹了一口气,望着那皑皑白雪,轻轻摩挲着旁边的玉墙。
玉墙上,一行字被刻在顾流风的手指触的位置。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灵力枯竭。
山穷水尽之时,文澜道友留在这里的灵气救我一命。
我也发现了这字迹。”
墙上的字迹过了不知多久,早已斑驳难辨,只隐约看得出苍劲隽秀的风致。
“吾遍寻浮雪山,唯此地可堪起阵之眼,特留下玉墙灵气指引,若有道友前来此处,上行三十丈处,有天光直下。”
“我也是看了这字迹才知道,所以当年他自愿殒身起阵之事非虚。
毕竟,连起阵的阵眼都是他自己找的。”
“我知道了。”
容霜至心里一窒,望着那行字,鼻子一酸,似是颓然一般坐在地上,轻问道:“文澜仙君若是知道,自己会落得如此境地,当年,他还会自愿起阵,舍生殉道吗?”
。
。
。
。
。
。
“他是谁?”
被修葺一新的玉舟里,顾云舟蹲在孤影身旁,指着笼子里的人,挑眉朝着忙活的孤影问道。
“他活着的时候,你应该知道他。
他叫文澜。”
“!
!
!
!
!”
吓得顾云舟猛地跳起来,连着声音都结巴了:“艹!
他,他,他.......”
“没错,就是那个,让你青昭宗的无济仙尊失了道心,穿了百年白衣为其守节的文澜。”
正忙活着的孤影抬起头来,那如勾的眼睛里满是淡然,平静道。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年,”
孤影眨了眨眼,忙活的手一顿,蓦地陷入了沉思里,过了一会儿才怔忪道:“当年,他在这浮雪山上以身殉道,起了个镇压魔尸的大阵。
只是,却不知道为何,殉道后,一部分魂魄被这身体困住,尸身又被魔尸毒浸染了吧?”
“哦。”
顾云舟没多说什么,却是老老实实站了起来,朝着文澜深深行了个大礼。
“看不出来,你倒是有些良心。
怎么?遇到了前辈,还得祭拜一番?听闻当年文澜仙君的剑法深得其道侣无济仙尊的真传,其他方面造诣亦是不俗,修为天赋可堪青昭宗弟子之首。
若是不死,青昭宗宗主之位非他莫属。
即便以身殉道了,那位置也空悬百载,只因青昭宗再无此等天资的弟子,也没人配得上文澜没有登上的宗主之位。”
孤影望见他的动作笑看他一眼,欣慰道:“你身为无济仙尊唯一指点过的弟子,拜上他一拜,也是应该的。”
“并非因为他是我前辈,我才拜他。”
顾云舟唏嘘叹一声,深重道:“青昭宗弟子以济世为先,可真正能以身殉道,为天下万死不辞的,却有几人?文澜仙尊大义之举,让人钦佩!
也死得其所。”
“你一句让人钦佩,便要了别人的命,一句死得其所,便将人概括得干干净净了。”
孤影却是听到他那句“死得其所”
蓦地变了脸,连着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任凭灵气逸散出来,定定望着他道:“可是,你青昭宗弟子有那么多,有谁想死吗?为什么该他舍生取义呢?”
“可,你也该知道。
能以自身起阵,力能扛鼎的,只有无名仙尊的那一脉吧?无名仙尊座下的弟子皆是八字纯阴绝佳的体质,唯独他们能将周身的修为与自己分开灌进功德杯,而不伤自己丹田。
正因为这等的天赋,这才能操控外放的灵力,并已它们为引,以一人之力独自开启大阵。
所以这群人都是惊才绝艳之人,因为他们总能以一敌百,在关键时候力挽狂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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