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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公府,徐清韵还没捡回来魂,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徐家,这么对我?”

她无力地质问着。

“我不过只是耽误了救火而已,火不是我放的,秦夭夭也不是我害死的啊!”

裴时安都没有看她一眼,冷冷地嘲讽道:

“这是你们徐家该偿还的,和秦夭夭无关。”

“你们徐家都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明白吗?”

徐清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满是后悔与绝望。

有时候,活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徐清韵夜夜都会梦到徐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人头落地的那一刻。

梦魇与现实交织,彻底让她疯了。

即便是疯了,徐清韵也从未好过。

她几乎日日要承受身心痛苦,原本白皙柔嫩的皮肤早就粗糙不堪。

面黄肌瘦的,整个人活像是老了几十岁。

可裴时安就是恶鬼,他不会放过她的。

徐家人都得到了该有的惩罚,可裴时安心里却没有丝毫的高兴。

他抱着那具焦尸,卧倒在桃树下,日日醉生梦死。

“夭夭,你真狠心,是不是只有喝醉了,你才会出现在我梦里?”

如今又是一年春天,枝头的桃花一朵叠着一朵,盛开的艳丽,漂亮至极。

可那个像是桃花一样的女孩,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裴时安举着酒壶,笑得难看至极。

“夭夭,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是说好要永远永远陪着我的吗?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眸中盛满了泪水,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说了,再等一等,只要再等一等,一切都好过了,你为何不相信我?”

“咳咳……徐家已经破灭了,我为你和娘都报仇了,你看见了吗?”

裴时安紧紧抱着那具焦尸,进入梦乡。

梦里并没有秦夭夭,只有一次又一次未能熄灭的大火。

火光将天空都染成红色,和那漫天红绸不分你我。

裴时安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秦夭夭。

他能听见,秦夭夭在小院子里的彷徨和无助。

她一定喊了他无数次吧?

那个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裴时安眼尾的泪珠滚落,无声地难过着。

那个时候,分明他都心慌了,可他还是固执地陪伴在徐清韵身边。

拜堂、喝交杯酒、挑起盖头、洞房。

这样的事,秦夭夭从未有过。

她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小小的通房丫鬟。

徐家之事了解之后,皇帝本以为裴时安要借机在朝堂上大放异彩。

可他却瞬间颓废了下去。

皇帝心里也有些担心,特意将他召入宫中。

“时安,如今朝堂上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最近究竟是有何事困扰其中啊?不妨说出来,朕帮你开解开解。”

“陛下,臣的志向不在朝堂之上,徐家之事,不过是偶然。”

裴时安冷硬地不肯开口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夭夭已死,裴时安的心也早就跟着去了。

如今还站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许多时候,裴时安都想一了百了,去找秦夭夭。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隐隐有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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