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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砚终于如她所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心里倒是没来由地有些安稳。

关系缓和,但她可没有忘记要干的事情。

所有京城里能寻来的解药都已放在她的房中,除了她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她瞥了眼以烟,以烟立刻会意,从后厨端来一碗汤来。

汤面棕黑,但却没有难闻的药味,反而散发着清甜的香气,这是她加了其他东西并混合着那些毒草所成的特质汤。

除非是从小精通各种用毒的人,否则不会被轻易发现。

那碗棕黑的汤被端到正中间,与周围精美的菜色有些格格不入。

以烟适时地开口:“大人,这是夫人特意熬的,您要不嫌弃,就尝尝。”

“只能尝一口。”

姜馥瞪着眼睛,摆出一副小犊子护食的模样。

这番表现加上那稍显拙劣的菜色让李砚深信不疑,他轻轻笑了笑,带些纵容,拾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嘴边。

姜馥嘴唇不自觉地抿紧,待他喝下后,她想也没想,捧着剩余的那些尽数喝到自己的嘴里。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看来,这就是典型的夫妻吵架,妻子怄气的模样。

李砚脸上阴沉不再,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仿佛是终于和姜馥的关系有所缓解而高兴。

他真的太小心眼了,不该这么对她。

这样想着,李砚轻咳了咳嗓子,准备开口,请求原谅的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了脸色。

姜馥惨白着脸,殷红的鲜血从她嘴里一点点地溢出,她颤抖着身子,四肢变得僵硬。

鲜血顺着她的嘴流到她的下巴上,一点一点在她嫩白的裙子上晕染开。

血红数点,触目惊心。

她挣扎着,脚抽搐起来。

李砚慌了神,抱住她,但她的身子却直直往下坠,他几乎抓不住。

抱在怀里的身子软绵绵的,眼睛半阖,气息微弱,没有半分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

她嘴唇半张半合,像是要竭力说些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揪着他衣服的手也慢慢卸了力。

“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巨大的恐慌涌入他的心头,他半跪在地,眼里的戾气越来越浓,杀意一点点地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以烟没有见过大人这么发狂的模样,那双猩红的眼让她吓得跪在地上,她面色惨白着,脑里回忆着姜馥嘱托的话,磕磕绊绊地道出:

“夫人说,她没了爹也没了娘,这世间也没有爱她的人,而且这几日有很多风言风语肆意地侮辱她,她说她不想活了!”

“她还说她本来是想携您一块赴死的,但考虑到您从未真正把她放入心里,所以她......”

“她说她想早日见到她的父母!”

以烟一口气说完,眼泪也跟着哗啦哗啦地流下来,声音悲戚,但心里到底十分害怕,也没姜馥那样的把握,连滚带爬地去找太医。

姜馥的嘴里还在不断地溢出鲜血,李砚只能捂住她的嘴,但血还是从指缝里不断地流出来。

他的胸前湿润,浓浓的血腥味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他紧紧抓住她的肩膀,用了力。

但怀里的人已经完全阖上眼,脸上一片死气,没有任何反应,那精致的妆容也变得极其刺眼。

周身的血液也仿佛随着她一块流失,他四肢冰凉,勉强找回自己的力气才踉跄着抱着她往房里奔去......

作者有话说:

女主真的没办法了,必须得来点狠的ε=(?ο`*)))

第33章找药

“大人,夫人这毒不难解,只要按照我的药方去寻就可,只不过夫人身子弱,怕是撑不了太久。”

太医有些古怪地瞥了李砚一眼,叹了口气,上次受伤之事也是经过他之手,这次又中毒了,年纪轻轻的姑娘,真是可怜。

杨子接过药方子直往外奔。

室内只留下姜馥和李砚两个人。

这不是第一次了。

李砚抓住姜馥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掌心的小手冰凉,他搓了好一会儿也只能维持那么一点点的热度,这会又凉了下来。

他只能握紧,握紧,再握紧,要是放在以往,她恐怕要挣扎着醒过来喊疼了。

可是现在,她没半点反应。

周围静悄悄的,心慌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徒然地松了手,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颤抖地掖好。

他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兰花指扭起来,深深掐进掌心里,只双眼通红地盯着那即将燃尽的蜡烛,眼尾越来越向下压去。

外头的夕阳斜斜地照过来,里头却低压暗沉,迟迟不见杨子的身影。

直到室内完全地暗下来。

“大人,城里全找遍了,没有找到解药!”

杨子从外头冲进来,脸色慌张,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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