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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儿,你的嫁妆仔细收好了,自己留着用。”
苏亦行点零头,当然是自己留着用。
哪有女子拿嫁妆贴夫家的道理。
何况这之于东宫的短缺可谓杯水车薪。
她正神思恍惚,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忽然瞥见两道身影自含风殿匆匆而过,她立刻便认出了那戴着黑色兜帽的女子。
从身形来看,是郡主无疑了。
可是另一个人,却似乎…是个男子!
苏亦行下意识转头去看太子。
太子正将什么东西塞给了陆丞歌,瞧见她看他,手上一慌,东西洒落了一地。
是一些宣纸,上面还有字。
苏亦行心道,簇不宜久留,赶紧帮太子捡起来带他离开。
她刚俯身,太子忽然兜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别管那些杂物了,回去好好讲讲,今日买马的情况!”
陆丞歌俯身捡起霖上的纸,翻开其中一张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神不知鬼不觉藏私钱二十年经验之谈……
陆丞歌的脸皮抽动了两下,堂堂一国储君,成婚了以后尚且还要藏私钱。
他还是姑且不要成婚的好……
第48章彤史
太子将苏亦行扛回了承德殿,对于这样的情景,承德殿上下都已经习以为常。
甚至养成了自觉退下,将大门阖上的好习惯。
往往这个时候,她们在外面候着,还能稍稍休息一会儿。
“今日去买马,那萨七马可有为难你?”
“没有,他还送了我五匹马呢。”
太子心道,八成是几批劣等马。
萨七马那种老奸巨猾的商人心眼最是多,他知道他卖得贵,不过为了以后还能买到好马,有时候贵一点也就不计较了。
“对了,今日我还发现,他们暗中开放了马场。
殿下不去的时候,便借此盈利。”
“还有此事?!”
“毕竟殿下也许多年不在京城了,而且平日里事情忙,去的又少。
他们觑了空子,便狠赚了一笔。”
太子冷声道:“我的马,怎能让旁人骑!
我明日便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我已经替殿下收拾了。”
苏亦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以后东宫还能再增加收益呢。”
“收益?”
“是啊,以后每月七成的收入都会上交。”
“可是——”
太子有些不情愿,那可是他精心挑选的马,怎么能让旁人骑?
“殿下若是不允也无妨,只是以后养马的费用…得从月例里扣……”
太子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春风和煦的笑容:“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没想到我家行儿如此有才干又贤惠。”
苏亦行得了夸奖,喜不自胜,高胸抱着太子亲了一口。
太子却默默打消了自首的念头,私房钱还是得存起来。
用完了晚膳,苏亦行正趴在榻上翻看账目。
眼角的余光瞥见太子站在一只花瓶前若有所思,于是好心提醒道:“银两放在花瓶里面,容易被宫人拿走。”
太子干咳了一声,拿起了花瓶:“谁会将银两往花瓶里放?我是今日忽然发现,这花瓶还挺好看。
你看看上面这两只鸭子,栩栩如生。”
“那是鸳鸯。”
苏亦行坐起身来,“我爹以前就会把银两放花瓶里。
后来被我娘发现了,我娘就让我和哥哥们一起找。
爹爹可会藏钱了,房梁上,地毯下,靴子里,哪儿都能藏。
藏得最深的殿下可知在何处?”
“何处?”
苏亦行指了指书案:“书案下面,粘在最角落的地方。
还是我发现的呢。”
她顿了顿,“对了,还有院子里的地下也埋过。
只是我爹太不心了,记号留得过于明显。”
“留了什么记号?”
“他在埋银子的树根上画了个元宝。”
苏亦行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他这样是不是叫簇无银三百两?”
太子干笑了两声,心中却对岳丈莫名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情谊,别看他在朝堂上那般刚直不阿,原来同是涯沦落人。
这么一想,此前朝堂上顶撞他的事情,太子觉得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落座批阅奏折,偶尔瞧一眼苏亦校她正仰面躺在榻上,手里举着一卷书看得起劲。
此前她在他面前总是拘束,如今倒是有些放浪形骸的模样。
原本枯寂清冷的东宫,有她在,便添了几分生机。
他的目光自她的脸上缓缓下移,忽然发现苏亦行因为经常翻身,衣裳都有些乱了。
香肩都露出了半截还不自知。
太子的呼吸一滞。
他心中盘算了起来,近来她与他亲近了不少。
他是不是也该和她更近一步了?
于是太子状似不经意地踱着步子来到苏亦行面前,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下手。
忽然他一眼瞧见了苏亦行所看的书册的名字,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彤史!
苏亦行一边看还一边咯咯笑。
书册忽然被太子拨开,对上了他无奈地目光:“你看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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